“公司是会对你多一些限制和约束，但大部分是为了你好。当然，你有自己的想法了，你现在也有资本这么做。所以我说过了你们可以有最大的自主权，至于你相不相信，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能说服你了——”

樊小瑜明白他在说什么。

“所以啊，对于你……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谭争鸣苦笑了一下，“原本我以为我们的合作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那么多困扰和麻烦，甚至是伤害……真的对不起，小瑜，也许我就不该出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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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不等同于真的要喝酒，”谭争鸣心情很好地说，“你果然还是个孩子……我让我朋友给你准备点冰激凌吧？好不好？或者，你更爱喝可乐？还是奶茶？”

而且……他一边走着一边默默地观察谭争鸣。他总觉得这个“老男人”好像也不像他想的那么可怕，他也是个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刻，也会有失去的东西。

“我知道，谭总，这不是你的问题。”

“啊？没，没什么啊……萝卜你怎么突然回来啦？你昨天不是还在挪威吗？”

于是樊小瑜马上说：“啊，对啊谭总，我差点忘了……今天和罗骁约好了去他家玩的，要不您朋友的酒庄……下回再去吧？”

“谭总您千万别这么说——”

倒不是怕他“抓奸”什么的，主要是，他昨天不是还在挪威吗？怎么突然——

或许这个男人确实只是想在他身上找到一份已经消逝的心理慰藉呢？

“谭总，”樊小瑜真诚地看着他，“谢谢你，真的。我觉得，我明明没做什么，却老让你为我那么费心……”

樊小瑜觉得自己没法开口，但看着谭争鸣眼角周围弥漫上来的落寞于疲惫，他又觉得他先前这么执着于拒绝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谭争鸣脸上并无愠色。他淡淡一笑，说：“好，不着急。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有关合同的事……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想好了去公司谈？”

“你想说什么？”罗骁突然说。

哦哦哦，他一定是来替自己脱身的！

两个人走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俩人并肩站在电梯间门口，等着谭争鸣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樊小瑜有些懵：什么钢琴？什么时候“说好的”？

“小瑜，”罗骁并没有和谭争鸣打招呼，而是直接说，“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我家看新买的钢琴吗？已经送到并调好音了，走吧。”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樊小瑜小心翼翼地看看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撒个娇好消去他的醋意，但是他在开车，又不好跟他闹腾……

樊小瑜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

樊小瑜当时心下一惊：他怎么来了……

“哦哦哦……”

突然，一辆哑光的黑色宝马猛地甩尾停在他们面前，樊小瑜对这辆车好像有点印象，这不就是——

“你叫我声谭叔叔吧，”谭争鸣冲他笑笑，“也许我们今后没有机会合作了，既然没有工作关系了，就按正常辈分来称呼吧。”

谭争鸣笑了笑，说：“是啊，你知道如果其他人有这个机会，他们会多竭尽所能地来获得我的支持吗？不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但是作为叔叔，我还是希望你能清醒一些——在工作上，我们需要永远保持理智。这种理智是应该凌驾于任何感情上的，无论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嗯。”

“啊？”樊小瑜清醒过来，“去、去喝酒啊？我不太会喝酒的，也不喜欢喝——”

罗骁降下车窗，冷冰冰地看着站在樊小瑜身边的那个人。

“而且我、我们，本来就有想法自己单干，我觉得没有公司的限制可能——”

谭争鸣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看他这幅愣神的样子又满脸笑意。

第112章

樊小瑜愣在椅子里老半天。

“好了，我们要不要再找个地方喝两杯？让我想想，公共场所你大概不能去……我朋友在京郊有个私人酒庄，那里的藏酒很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而他失去的最重要的，莫过于他的儿子了。所以他想对樊小瑜好一点，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

谭争鸣给他倒了点酒，默默地说：“原本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都对亲情有着盲目的向往……我也失去过很多，小瑜，所以我明白当有人能填补自己内心的这一块缺失时，是一种什么感觉。”

“听说容姐出了事，我就回来了。”

樊小瑜不用听他开口也察觉到了车里浓浓的醋味。他不安地动了动屁股，罗骁却目不斜视地说：“安全带。”

“这样啊，也、也没什么事了，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嗯……”

樊小瑜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感觉他今天不去也得去了。

罗骁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樊小瑜动作麻利地钻进了车里，还没来得及冲谭争鸣挥手告别，车子就猛地一加速，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