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顺利，大仇得报，她却只觉得内心空荡一片。

他的心腹将领闻讯赶来，担忧问道：“王子，您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

他失去了安睡的权利，同时也失去了人心。

心腹安慰道：“王子说笑了，这世上哪来的恶鬼，应该是您做噩梦了。”

作为精怪，她没有直接杀了赫尔，而是催发了旁人对他的恨意，这便不算过界，也没有触发天罚。

守夜的士兵举着火把赶来，就见赫尔衣不蔽体，高大的身体瑟瑟发抖，眼中一片惧色，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那些前来救驾的士兵，同样是面色青白，七窍流血，朝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在北凉王子赫尔占领龙祁后，人人都说他已经疯了，他不敢在夜晚睡觉，总是神色紧绷，嘴里念叨着叫人听不明白的话。

沈剑……

默念着熟悉的名字，姬明镜看向小指上闪烁的红线，眼中隐有泪光。

不过一年，赫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再无曾经的威风凛凛，变得骨瘦如柴，背脊佝偻，风吹草动都能将他吓个半死。

体，朝自己一点点靠近，目光惊恐道：“滚开！别过来！”

疯病发作的时候，他甚至还砍伤了许多麾下的将领和士兵，弄得人人都不敢近他的身。

他转头，声音猛得止住，后退了一步，背心骤然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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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洛水 我们又要见面了

有人想将他请回寝房，赫尔却一脸抗拒，似乎里面有洪水猛兽。

剧烈的痛楚让赫尔再次醒来，睁开眼，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大床上，回想起方才的遭遇，赫尔目光颤抖地左右看去，床边是樱姬僵硬的身体，他猛地一抖，发疯似的朝房门外跑去。

说罢，所有人围了上来，抽出各种兵器，朝他批头盖脸地砍了过去，一地血肉模糊。

赫尔吼叫着再次醒来，这回，晨光熹微，外面已经不再是黑夜，他却不敢再动，将自己缩成一团，抱住脑袋，抖如糠筛。

“我是畜生，别杀我，别杀我……”

一个普通的午后，赫尔独自躲在贴满驱鬼符箓的卧房，却惨死在了兄弟的刺杀之下，无人来援。

姬明镜旁观着这一切，表情毫无波动，等到赫尔的血已经冰凉，她才缓缓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朝屋外走去。

赫尔一脸惊魂未定，指着房内：“是刚涂，还有樱姬，他们变成了恶鬼，想要杀我！”

房间的角落，姬明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眸光暗沉。

“啊啊啊啊！！！！”

刺客不费吹灰之力就割开了他的喉咙，污秽的血流满了整个床铺，终于，他浑浊的眼睛中再无生气。

天空中再次响起警告般的雷声，姬明镜浑然不在意，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我们还能相遇吗？

心腹们逐渐与他有了间隙，开始联络起了其余的王子，就算他们不是嫡子，但总比跟着这样的废物要强。

梦？赫尔一愣，渐渐冷静下来：“没错，这世上哪来的恶鬼，都是假的，是假的，那我……”

这只是第一晚罢了。

……

他一把拉住心腹的手臂：“你快去帮我将他们赶走！”

众人面面相觑，王子这模样，就像是发了失心疯。

“来人！护驾！快来人！”

尖锐的指甲穿过赫尔的胸膛，活生生捏爆了他的心脏。

很快，北凉士兵对他产生了怨言，这样胆小如鼠，形容猥琐的人，怎么配做他们的领导者。

樱姬表情阴毒，指甲伸长发黑，凄厉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背后，心腹鬼气森森的声音响起：“王子殿下，让我们护送您回寝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