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离俊太郎只有一步之遥。

伊集院轻哂，俯身将苹果放到地毯上。

“诶？”竹屋扇了扇房卡，往院长腰下扫了一眼，推辞道，“院长，我现在没那么需要。”

他才找回望月慈郎，只不过终于好睡了三晚，已经伴随了他大半辈子、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忍耐着的头痛，竟然就变得如此难以忍受了。

回到起居室，一直没敢动的俊太郎，小心翼翼地抬眼望他。

俊太郎下午干的好事，风早当时就用邮件报告了过来。

那杯酒加的大概是森山找到的新料，多出了从没出现过的头痛症状。

人真是可笑的生物。

伊集院的思维，已被头痛和醉意侵袭得支离破碎，竟掠过一瞬“抱枕太轻，要把抱枕喂胖”的想法。

伊集院站起来，后退几步，思索片刻，走向厨房。

竹屋助理抬头一看，院长清醒地站得好好的，顿时很佩服：不愧是当过精英官僚的人。

毕竟院长目测都没行为能力了，把院长送进去交给陌生女人，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话不多说，伊集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论是望月短时间内就让护卫犬对他如此亲近，还是俊太郎迅速将望月辨别为可哄骗对象，都让伊集院颇为惊讶。

伊集院俯下身，近距离嗅到望月慈郎的气息，思绪就昏然起来。

这样，根本无法把望月抱上楼。

第19章 冷热的交替

但俊太郎身为护卫犬，竟然违背主人的教导，打破不可讨食的规矩，毫无疑问是严重失格，必须受到惩罚，而且必须罚到它不敢再犯。

现在倒是会装乖。

伊集院从巨犬身上抱起望月慈郎，这个与他同龄的男人，体重明显过轻，长期的艰难生活不是三天能补得回来的。

都过于能耐了。

这意味着，它必须保持标准趴姿，而且视线不能离开苹果。一直到主人给出下一个指令为止。

伊集院左右活动脖颈，注意到竹屋手里的房卡，淡漠道：“交给你了。”

竹屋把房卡往西装裤里一塞，上前扶住他：“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送您下去，司机就在停车场。”

回家？

伊集院沉着脸走进起居室，准备将望月慈郎抱上楼。

看到苹果，俊太郎顿知不妙，却不敢垂头丧气，保持着注视主人的姿态，等待训诫。

险些趴倒在望月身上，伊集院及时撑住地面，才没有撞醒睡着的人。

为什么望月慈郎能让他睡着，研究室至今没找出原因，不过他也不在意了。

伊集院冷漠地说：“不要就扔了。”

潦草地解决两三次，并没有完全消解助性酒的威力，但伊集院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解决，何况他现在很不耐烦。

伊集院语气不耐烦：“我回家。”

太冰了，但不能吐出来，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此刻伊集院大脑传来的抽痛，和以前连续失眠十天半个月后的抽痛一模一样，让他心情重归阴郁，灵魂又暴躁起来。

打开冰箱，迎面而来的冷气让伊集院舒服了许多，他从冰格中拆出一颗冰球，噙入口中。

头痛状态又被醉意侵袭，此刻的他，对望月的气息完全没有抵抗力，一接近就想睡。

俊太郎却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主人对它重复打了两遍stay的手势指令。

从浴室出来的伊集院，浑身带着寒意。

伊集院对自己不满地啧了一声。

对了，还有这家伙要处理。

院相碰，蓝宝石杯身撞出清脆的声响。

初遇时也是这样，那天，微风从望月身后吹拂过来，他闻到那气息，就产生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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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了？竹屋掏出手机准备给院长安排：“您去哪一边？”

伊集院沉着脸，从果篮中拿起一个苹果，对俊太郎晃了晃。

竹屋助理扶着自家院长走出电梯，手里捏着那位森山大佬塞来的房卡，在走廊上犹豫停步，不知道该不该把院长往房间里送。

正犹豫着，肩上的重量忽然没了。

纯净水冻出的冰球，只比兵乓球小一圈，进入口腔，给唇齿带去无处可逃的冰寒，瞬间刺激得人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