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餐厅门口时，周上安泪水都湿润了整张脸了。

他先去洗手间收拾了一番，回到座位时，小天已经回来了。

男人身上传来温暖的温度，周上安一怔，他一瞬间有些恍惚，盯着前方的灯光晃了神。

“那个答案你还是没给我。”

周上安眼泪盈满眼眶，往下滑，湿了脸颊，他点头，哑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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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显晟将他抱得很紧，肋骨似乎都要压迫在一起。

两人在互相折磨。

周上安心口骤然一缩，他望着前方的景观灯，路过的行人，别人诧异的，震惊的，探究的目光，他全都看不见了。

周上安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他只能听见何显晟的声音，只能感觉到何显晟的温度。

周上安想，你不能太贪心了，你不能两头都放不下。

以及，何显晟在他耳边的低声呢喃：“别哭了……”

而他自己，可以慢慢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尽管如此，出口的声音却仍是颤抖，“哥，祝你幸福吧。”周上安说完后，立即转身，往西餐厅走去。

他看着何显晟的眼睛，心口绞痛，却仍是继续将话说完。

眼前的灯光闪了闪，周上安仿佛陡然见回过神，他仍有些发愣，但他还是理智地抓紧了何显晟的手臂，将何显晟往前推。

周上安垂眼，不看何显晟的神情，避开何显晟的目光。

而周上安再想，哥，我退出，你就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周上安抽回手，他没有回头，何显晟也没再跟上来。

是他想这样吗？

何显晟揽住他的肩膀，抱着他的腰，相比下，周上安瘦小的身子像是嵌入了何显晟怀里。

所以呢？

他的手臂再一次猛地被攥住，何显晟声音低沉沙哑，缓缓道:“……一定要这样吗？”

何显晟抱得他很紧。

瞬间，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链子，直往下滑。

他，周上安能感觉到何显晟结实紧扎的肌肉在他肩骨跳动。

何显晶也是会疼的。

“我心疼。”

周上安喉间发涩，一时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他顿了片刻，才张嘴，从喉头挤出声音，沙哑道:“你……

而他也知道了。

都说他心软，其实最心软的该是何显晟。

声音不大，但周上安仍是听见了。

何显晟下巴抵在周上安的肩上，周上安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何显晟声音沙哑，低沉，似乎还有些发颤地道:“上安，你别哭了……”

他哭，何显晟也会难受。

一定要这样吗？

他和何显晟都很痛苦。

周上安执意将何显晟推开时，周上安看见何显晟的眼睛红了。

何显晟漆黑的眸子不再平静，眼白爬满了红色血丝。

他们像泥潭里的鱼，用水沫沾湿对方的身体，但他们依旧痛苦。

周上安闻言，心脏酸胀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