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漫延开渗透四肢的无力，周上安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指尖扎入掌心。

周上安怔了怔，最后，他一想，转身朝楼梯间走去，将门轻声掩上。

力一扯。

周上安看着门牌上的数字，微微发怔。

只是，他这次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他哽咽着，将这几天心里积压的无果的怨气爆发出来，接着无力地坐在地上。

绝望逐渐漫延，心底的慌乱像猛兽要将他吞灭。

叶婉闻抬头，看向周上安，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慌张，“听见了吗？”

叶婉闻的声音忽然压低，“高总，我帮了你的忙，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那小鬼他如果再不签字，你就得按之前我们谈好的那样，把那笔钱打过来！”

叶婉闻讽刺地一笑，“我现在，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周上安重心不稳，腿一软，险些摔倒。

门外。

周上安恍然想起前些日子的高煜，温文有礼的模样，此刻心里只有一阵后怕，背脊发凉。

在周楚雄的葬礼上，周上安再次碰见叶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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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电话被掐断。

叶婉闻拿来合同让周上安签字时，周上安找理由塞搪了，从那后经常找理由避开叶婉闻，但这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

周上安沙哑的声音控诉着，恐惧和无助在内心深处攀升，连指尖都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而高煜，他才是最大的臝家。

顿了两秒，熟悉的声音传来，电话那头，高煜道到此为止吧。”

周上安和高煜没有谈成。

你们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你们为什么让他死……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高煜藏得太深了。

他抬头看面前的女人，周楚雄生前深爱着的女人，是她亲手将周楚雄推入深渊。

叶婉闻蹲下，平视周上安，她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通话的页面。

周上安一怔。

高煜所在房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叶婉闻话还没说完，楼上传开金属护栏撞击的声响。

这不是周楚雄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却要让他来承受这一切他的后果。

葬礼安排的仓促，周上安忙前忙后，终于有时间喘口气，打算独自去楼道那儿休息会，撞见了叶婉闻。楼梯拐角传来叶婉闻的声音，她似乎在打电话，和人争执什么。

周上安看着叶婉闻，大抵明白了，叶婉闻背后捅了周楚雄一刀，现在，高煜却又在叶婉闻背后捅了一刀。

他转身想离开时，忽然听到叶婉闻气愤地吼道：“之前我们可不是这么谈的！你说帮你办成这件事，好，我答应了，现在就差一步了，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周上安鼻尖发涩，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孤零的背影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落寞，周上安抬手擦了擦脸。

周上安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他盯着那扇门，半晌，才转身往出口走去。

电话还没挂断。

无论他再怎么喊，高煜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最后，周上安被小天强硬地连拉带扯地拖离房间。

周上安没回答。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叶婉闻语气突然变得激烈，“高煜！我们已经是绑在……”

他脚步放缓，走到上一层楼梯拐角处时，蹲下，侧头听楼下叶婉闻的动静。

周上安推开门，听到动静，顿了顿。

叶婉闻一顿，警愒地朝楼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