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邢秀点点头，摆筷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下，他心虚地朝周予扬笑笑。“那个…有客人来我找不到拖鞋和鞋套，而且我上午刚刚吸的尘，所以…”

嫌弃。

李汨头疼地闭上眼睛。

客人。

他皱了皱眉，适应着口腔里的味道。

周予扬朝楼上卧室走去，有意讨好的邢秀端着盘子跟在后面。

落款是陆槐因。

他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自从周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后。

瘦高的俊秀男人坐在吧台边，手边已经有两个空瓶。

邢秀捏着叉子放到周予扬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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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扬路过二楼走廊，停下来。

他放任别人追求自己，明知道那些人都对自己有所图谋却刻意暧昧，而且…他的确同意了分手。

周予扬默念到。

算了，明天去买新的好了。

三年前就惦记他老婆了？

好像和自己早晨出门前不一样了。

这个认知深深刺痛了他，更加令他害怕的是，即使他能够有一个机会解释，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嗯嗯！”邢秀用力点了点头。

隔着海洋的长距离，拥抱和亲吻，这些对寻常情侣轻而易举理所当然的事情都变得困难非常。喜怒哀乐都无法共享，喜欢还可以吗？

他知道，是周予扬不想。

还没到深夜的酒吧，气氛尚未到最高点。

“嗯。”周予扬点头，“好吃。”

周予扬面无表情地想应该怎么回答，邢秀看见他的沉默耷拉下脑袋。

特意给邢秀画的？

邢秀转过身倚在餐桌旁，朝周予扬讨好地眨眨眼。

时间是三年前。

二楼走廊里靠墙放着的，是一副画。

“谢谢。”

有点酸？

他想，他和周予扬，就像两岸的时差，无法同步了。

周予扬的眼睛缓缓眯起来。

他也学过油画，不得不承认，画得很好。

邢秀的眼睛陡然亮起。

周予扬将画框装回去，重新靠在墙上像是从来没被人打扰过一样。

周予扬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朝楼下看了一眼，轻手轻脚走过去。

周予扬稍稍用力将画框拆开，放到一旁，画纸背面的右下角。

出去工作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好吃吗？”邢秀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

周予扬正在套拖鞋的动作顿了顿，他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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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先尝尝我下午做的可露丽？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蹲下身，周予扬打量着这幅油画。

他试着联系周予扬，用他所有能尝试的方式，但都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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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穿袜子了？”

周予扬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脱到一边，拎在手上，穿着袜子走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