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使魔吗？”纳撒尼尔听见缇森的声音，凉凉的，淡淡的，没有什么厌恶也没有怯懦。

甘纳不为所动，扯出一个无所畏惧的笑容，明亮一如曾经那个魔力强大、自由自在的自己。

仿佛，恶魔这一生物从未存在过一般。

最后一抹蓝光从沙漏中滴落，消失不见，沉沦在黑暗中。

漆黑的大殿里，唯一的亮光来自悬浮在空中的透明沙漏，凝结的空气如同破碎得水晶，闪烁着微弱的蓝色荧光。

坐在王座上的纳撒尼尔，凝视着跪在身前的缇森，不言不语，他的左手臂支撑在椅子的金色雕花扶手上，轻轻歪着的脑袋靠在支起的左手上，后背倚靠在红色丝绒面的高高椅背上，他右腿搭在左腿上，右手扶在腿上，食指有节奏地随着沙漏的速度一下一下敲着大腿。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纳撒尼尔的心事，它撕裂了纳撒尼尔面上维持着的冷静，他手中的魔力骤然落在甘纳身上。

又听见自己走向缇森的脚步声，他拉起缇森的臂弯。

“所以要使魔为人类孕育后代。”查尔斯摸了摸缇森的面颊，仿佛为这个弱小怯懦的使魔抹去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这是教会的融雪计划。”他笑了笑，说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这便是神的旨意。”

缇森不可控制的向纳撒尼尔怀里，猫一般弓起腰，双手难耐地攀着纳撒尼尔宽肩上，像缠绕着树的古藤。

连融化的痕迹都不再。

“别说了！别说了！甘纳！”看着浑身伤痕被捆缚在祭祀台上的甘纳，和抬起手，掌心凝聚着几乎能杀死甘纳的魔力的父亲，查尔斯大哭着，哀求着，他膝行着抱紧父亲的小腿，“求求你！放过甘纳！放过甘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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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于人类的使魔，要真正融入人类社会，融入进人类繁衍的一环中去。

嗒。

亲慢慢抬起的手，惊惧而带着哭腔地跪在地上恳求父亲放过甘纳。

缇森抬头，仰视着自己强大的主人，喃喃自语说出了不属于他的话语：“主人，你真的不再自由了。”

纳撒尼尔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是从灾难中被解救出一般，带着劫后余生的解脱，他说，“你我皆是笼中囚徒。”

“甘纳。”他亲昵地宛若情人，轻声唤道。

死到临头的甘纳，仿佛无所畏惧一般，它宛若吟唱自由的诗人，笑得激烈而讽刺，几乎要灼伤纳撒尼尔的眼，“你不配！怕死的人类根本不配做恶魔的主人！”

它臣服在纳撒尼尔面前，带着对强者的尊敬与钦羡。

缇森缓缓跪下身，卑微地俯下身，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砖。

甘纳怒视着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着冷峻气息的纳撒尼尔，咬牙切齿地大声质问道：“我的主人！自由自在的纳撒尼尔·塞考万提斯！怎么会甘愿做教会的走狗与棋子呢！”

于是，缇森闭上了眼，站在纳撒尼尔面前。

第6章

但这份臣服绝对不能接受这样污糟的媾和与践踏。

恶魔付出自由的代价，成为使魔，最终却是要成为融化在人类长河中的一朵雪花。

“是。”纳撒尼尔听见自己这样答道。

“唔……啊！”被纳撒尼尔抱到飘窗窗台上的缇森，臀上的两块软肉正好卡在宽大窗台的沿儿上，脚趾尖零星的艰难点地，脚背绷得笔直。

最终，它们成了同人类一样的一滴滴水，不再是独一无二的雪花。

纳撒尼尔面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几近冷酷，他垂头不住亲吻着缇森的发顶，一手扶着缇森的腰肢，一手从缇森的后背，两指的指节没入缇森的后穴，反复搅

甘纳嘲笑着眼前三个昔日亲密如间的人类主人，他大声呼喊道：“卑劣的人类根本不是被神宠爱的子民！”他斜睨了纳撒尼尔一眼，一字一顿说道，“恶！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