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就，亦是沉沦。

“你说得对，可能我——”话未说完，蓝离抬高声音打断，“你该不会想找个‘替身’在身边吧？我虽然很希望你可以把他忘了，但是这种玩儿火的行为我强烈反对。”

学员聚精会神作画，空调保持恒温，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时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无聊，同时赞叹他的想象力，这种老旧的梗也就活在小说里，“挂了，别忘了帮我买画。

极尽的丑，绚烂的美。

可是同人不同命，充当模特的时灿就没这么好过了。

只是眼神里的一束微光，很相似。”

画家问他。

说来真是奇怪，两幅画明明完全不同，连点“相似”都不沾。

他赤身裸体几小时，离开时还没什么感觉，当天晚上就受凉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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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当年他眼里都是‘压抑’，哪里来的‘微光’。”

“那个，你说的那幅画，”蓝离见时灿陈默不吭声，索性清了清嗓子问，“就是叫《欲情》的那幅，什么样子？你看到什么感觉？”很难形容。

如同他们的画，风格迥异。

喜欢吗。

所有一切都将被这画笔“摆布”。

那是难以压制的心动感，像是与妙丽如花的情人相拥相吻，像是依偎在倾心已久的恋人怀中。

那感觉，不能称之为“喜欢”。

一天工作结束，时灿回到家后感觉呼吸道不舒服，真是祸不单行。

那是一种诡异的幸福感，像是羽毛扫过脚心让人忍俊不禁，像是久旱奉甘霖让人舒心释然，又像是春寒料峭捧起一窝暖茶。

快乐的，悲伤的，阴郁的，喜悦的。

秦泽汐和当初的画家，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可时空扭曲逆转，顷刻就让时灿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时灿深吸一口气，忽然回忆起昨晚与秦泽汐的对视，于是对蓝离说，“我昨天碰见一个人，眼神让我想起了……他。”

对了，记得匿名买。”

他换了衣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止不住咳嗽。

时灿前脚进屋，后脚就阴了天，随即大雨滂沱。

高档画室的设施齐全，从软件到硬件无可挑剔。

若真要找个感觉，就好像又一次看到了《Seamas》。

替身？别开玩笑了。

看到《Seamas》那一瞬间，时灿没有别的念头，只觉想活在画卷之中，想让这支画笔扫过自己的皮肤，对人生进行描绘。

时灿停顿片刻，从脖颈红到了耳根，臊得慌，“太难看，我怕被别人看去太丢人。”

喜欢二字过于单薄直接，无法雕塑情绪的深遂悠远。

“他?”蓝离反映了几秒，很快回过神问道：“样貌相似，还是那股子禁欲扭曲的气质一样？”“都不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看到自己站在十九岁的路口，身边没有画家，面前没有《Seamas》，只有他自己。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