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教着她往那张羊绒毡上绣花。

岁初晓觉得没关系，“你先签上嘛，下周五再去办手续也可以。”

他点头，提笔再来，一顿，又摇头，“日期也有些不对？”

他点着那里，“这个日期是下周三，而今天才周五。”

此时签字笔就放在他的手边。

……

他坐在那把幽凉的躺椅里，又把协议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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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笔来，欲落不落，看着她的签名，斟酌道：“行书是不是不太庄重？我看你写的楷书。”

孟梁观，“……”

她想一下，“咱们可以先把手续办了，等你竞标结束再公布。”

岁初晓抱起手臂，“你昨天在电话里没说。”

孟梁观握着笔，笔帽触着腮，凝神想一下，说：“我正竞标一个比较大的项目，涉及到集团前途，如果这个时候离婚，怕是影响不好。”

不让坐就不让坐，孟梁观不跟小女人计较。

“不都说过了？”她低下头，继续削着她的东西，“就为你这张脸。”

不过，这真的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

他蹙眉，“我也是刚才想到。”

他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冷冷冰冰地说：“不要钱，不要房，不要车子……”

他说完，接了水就走，快要走到书房门口时，听见秦姨在那里惊呼，“血!太太您刺到手了！”

“也好。”

虽然淡了，却很难完全除去。

他甩了甩笔，再写，还是一样。

火光中，女孩目光安静，视线只落在纸上，根本就没看他一眼。

岁初晓又在那边催，“还有什么疑问吗？”

真的是没有吸引力了啊！

说着，她走过来，把签字笔递到了他的手里。

男人颔首，“也只能这样。”

她一笑，轻轻摇头，“也不是啦，但是，你知道的，睡过了就没有新鲜感了。吸引力，自然是大不如前。”

男人抬眼看她，“那你当初嫁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孟梁观，“……”

听秦姨说完，他看见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理，淡淡回了句，“一条足够，我们不生孩子。”

岁初晓却不赞同，“还是按照你平时的书写习惯来吧，不然让人看着不像。”

“哦。”

男人沉吟着，再次提起笔来，笔尖触到纸面，再抬头看她。

男人疑惑，“坏掉了？”

只要他提起来，落下去，龙飞凤舞地走过，他跟这个女人就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了。

孟梁观眼眸幽深，“现在呢？舍得用我换一本破书，是因为不帅了？”

“18岁的时候我许过愿，平生必睡孟梁观。”她补充。

“怎么不对？”她凑过来。

现在想来，那一滴血渍应该还在吧。

“你还是签了吧，”她调皮一笑，“趁着我现在还没后悔。”

看见他出来，秦姨连忙说：“孟总，您看太太的手可真巧，我不过就教了几下，她绣出来的小雏菊就像是真的一样。还有这羊绒毡，又软又白，可以多做几张，等以后你们生了宝宝，用来包小宝宝。”

他没再犹豫，落笔去写，字迹却显不出来。

日期是岁初晓写的，他说他下周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