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职，渎职！我竟要莹儿背您回来……”

胡天师要走，并且是来真的——立刻、马上。消息传来，上官与贺娄都很吃惊，总以为张易之嘴皮子了得，没想胡天师口才更胜一筹，真说服了皇帝放他回山。

“嗨，回来就完了，都过去了……”

醒酒汤进来了。

“豆儿，煮点菠菜汤。”良久，上官对门口呆站的人道。小童还发愣，又听：“再煮点粥，记得多胡麻。”

“好不好找啊……”女童已经开始惦记她的奖品。

再抬眼，那人已双膝在地，“二娘，这，怎么这是……”她着急拉她起来。

“舍人，您罚我吧！”

“不行！”那人嘶声大吼，拉她的人都被镇住了。“醉到不省人事，顾不得自家姐妹，有违舍人的重托，此其一！而我、我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辅助您保护您……绝不容半点差池！公主、老夫人…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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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送神

“醉酒，渎职……”

“啊，你辛苦！我、我奖你个大蜘蛛！”莹儿马上接手，旋即扭脸笑：“对了舍人！圣人还有道旨，今年过两个七夕！”

“这样是不行的，您是要走向更高处的人，对别人手软就是对自己心狠，您会害了自己的！我…我愿做您开刀第一人！”

“是！”这次豆儿没犹豫。

上官再去扶，对方再没有抗拒。莹儿也赶紧伸手，让阿姐一旁正经坐了。

她笑，侍女也跟着笑。

一片枯竹叶从枝头坠落，在风里打着旋儿唱着哀婉的歌，经过了一条留不住的凄美弧线……落了地，无声了。

二娘亦依了，接过来，连吃带饮认真吃着。上官也给自己盛了碗茶，陪着吃着。

柴莹儿是有话讲不出，那喝茶人却也不言语，放了茶碗，又伸手去盛。

拉袖子的人战栗开来，嘴皮子跟着手一起哆嗦，在阿姐舍人之间快速摆着脑袋。

“别饮了！该吃不下饭了……”贺娄按住那只盛茶的手，那人终于缓缓看来：“许将来我会因此害了自己，许我会后悔……但你究竟不是别人，拿你开刀与伤自己何异……”

扑通。

洗漱完，刚披上袍子，一抬眼——贺娄二娘立在门口，脸色灰暗，一双眼又肿又疲惫，她忙穿入袖管道：“我这儿没事，回去躺吧，听说你醉得不轻……”

“舍人，昨日之事您必要罚我，我不想给自己开这个头儿。”两个碗都空了，二娘续前话。

上官莞尔，又低头饮水。

道谢：“辛苦你了，背这么远，醉人都不轻，可不好对付……”

二姐泣不成声，莹儿瞬间泪流满面。而上官，贺娄眼圈红时，她就心疼了，一听对方唤的那几人，渐渐失力也跪坐下来。小豆这时乐呵呵端茶进来，透过珠帘猛然见到此番情景，一下傻了。

上官立即笑了：“昨日谁少饮了呢，我还不是喝多了……”又去拽人，可那边坚决不起来。

“蓝儿，我、我……”上官反握了那手，对那抬了泪眼的人道：“我对你关心的太少了……

“竟说动了！”

“不说别的，先喝了吧。”

“自己能背，还要我找人，害我跑半天……”豆儿气呼呼提着热水进来。

“您不要心软！我觉得您有一点不好……太心慈了。”

“你、你何罪过之有啊？”

本以为一日无事，没想午睡后事就来了。

此话一出，莹儿一抖，慌地拉身旁人的胳膊。还好，舍人未受鼓动，只伸手向空碗添茶。

骤然秋风扬，枯叶簌簌飞，漫天齐鸣。

她话说完很久，却只见内舍人低视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