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豆子！”

女童撑地起，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会不会药死，但撑死是肯定的！多少药啊，还、还都吃了！”

两边都拿不出实证，又都不认输，“哼”气都给对方吃后脑勺，各自手忙乱地玩了会儿药瓶。

“你们又赌什么？我还要把药端给杨柳两位姐姐呢……”

“来嘛！”姐姐搂去。

莹儿这时才查了案上药瓶的数量，旋即抬脸呲牙一笑。

“嗯……煎药！”黑豆儿终于放光了。“你输了，我煎药的活儿就给你！”

嗅着嗅着，忽停了，莹儿歪头看她，斜眼一会儿，哧一声：“小屁孩儿！”

姜豆儿懒洋洋拉起眼皮：“干嘛……”

“我怕你耍赖！”

“来来来，你给我和姜豆儿当个见证。”

小孩闷气，不想跟她玩，晃了晃脑袋。

“阿姐，仙丹不是你那么做的，以为混一起就完了。”豆子走来挨着坐了，也摆弄起药瓶。“这是圣人记挂咱舍人，对她好，生怕她病了。”

小豆子跑过去强拉了人道：“放那儿凉着，不碍事，就一会儿！”

“会死……”

“不是狗，不是狗！我是说……看你鼻子究竟灵不灵！”

“哎，豆子！”莹儿眼睛又一亮。

“灵啊！舍人都知道！”

“随你！”

“找就找！”姐姐扭头向外喊：“娟儿，娟儿你过来一下！”

莹儿撇撇嘴，继续扯瓶塞，倒出里面的丸药，摊在掌心里一个个地瞧，忽然闻见一个特别香，伸出舌，想起豆儿在，一扭头，见那家伙伏在地上一拱拱成了豆虫。

“我考考你呀！”

这边嘿嘿笑挑选药瓶，小童却犹豫开了，很快大叫不行。

“我……反正大人才不会如汝般小儿天真！”

豆儿却不情愿，捂了鼻道：“可别再让我闻药了，我现在……哕……”

一招激将，那孩子果然上当了。“你考你考，随便考！”

豆子又挡：“说话算话！”

“那，那……”豆儿一听姐姐的话就心虚了，但少不得嘴硬。“你又不是圣人，你怎么知道她没这个好心！”

里面，莹儿正折腾瓶瓶罐罐，好些是皇帝赐下的新药。她一看豆儿进来，开心地招了手，“来，来来！”。

女童心下合计“是哈，阿姐什么时候抵过赖”，但嘴上仍道：“找个证人！”

娟儿叹一口气，不情愿地坐了。“那你们快一点啊！”

“去！”莹儿一甩手，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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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娟儿那边药刚煎好，端下来正望着发白的炭火发呆，听见喊自己，拍拍裙子，起了身。

“怎么小屁孩儿了，我说的不对吗？”

“说你幼稚，还不是小屁孩儿！髫年幼儿，你好好想想，到底是怕哪个病了！”

“不是，不是，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狗鼻子……”

那边支起脑袋，声音懒懒：“啊……”

“你不会还想争高低吧？”

“好！”

“我？”莹儿手指鼻子，“我什么时候耍过赖！”

“你说，把这些都吃了……会怎么样？”阿姐眼睛放光。

“不信！”莹儿瘪嘴摇头。“没见过，一面之词，说什么都行……”

“不是狗，你才狗！”

“好！来，来，先借你帔子一用。看看我们豆奴奴的鼻子，是不是真如她所言……”莹儿要遮豆儿眼睛，那孩子忙挡着：“先说好赌什么！”

“哎，刚说好，你怎么变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