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隔着被子贴近江卓寒，头凑到江卓寒那边的枕头上，他维持了这个动作许久，最后沉声低语。

“脸疼。”江卓寒这话一语双关，他之前说不需要面膜，不需要护肤，可现在他感觉脸就像干旱的土地，要龟裂了。

袁航看到他连忙上前问：“江哥，你怎么了？”

他愣地收回了手，坐在椅子上仰起脸，让穆行往他脸上贴面膜，距离近得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江卓寒戏一完就钻进了化妆棚，终于没风吹了，但脸疼得厉害。

江卓寒说：“床上有两床被子，别生病没法拍戏，有点责任心行不行？”

“江卓寒，我爱你。”

穆行半晌才“嗯”了一声，然后拿着盘子和碗出去了，江卓寒也跟着去洗漱。

江卓寒回答：“还好，只是再吹几天可能就好不了了。”

然后，他锁门，上床，躺进床上的另一床被子，可是毫无睡意。

这里和影视城的山上不一样，昼夜温差大，而且现在入秋本来就降温了，没有开房车来，更不可能在外面过夜，以穆行的交际圈恐怕也找不到一个能留他一晚的人。

好半晌，穆行还没贴完，江卓寒忍不住问：“还没好？”

大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烫热了。

灯灭掉时，江卓寒在黑暗缓缓睁开了眼。

穆行拉着他到椅子坐下，这会儿化妆师都不在，他说：“我帮你卸妆。”

穆行不会说谎，回答不出来，僵在那里。

卸就卸吧，还要动不动就吹一吹，问一句“疼不疼”。

江卓寒不拒绝有人愿意给他服务，非常不客气地坐下就不动了，穆行从箱子里找出了吹风机和毛巾，先给他擦了一遍再吹。

“你得瑟吧你！”

好在这里不缺水，江卓寒洗完澡回来穆行也回来了，两人在门口撞个正着。

今天一天还几乎都是打戏，要吊威亚，吊到半空就像晒的腊肉一样，随风晃来晃去。

穆行也进来，看到江卓寒要摸脸又不敢摸的样子，连忙上前，“师弟，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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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拍了半天结束，所有人都被吹得够呛。

穆行喉结一滚，放下手，“好了。”

穆行在江卓寒吃饱喝足时回了房间，自然走过去收起盘子和碗，“我拿去还，你先休息吧。”

江卓寒的妆很浅，穆行拿着卸妆棉不像是卸妆，像是在做什么精密手术。

他呼了口气说：“果然这才是人生最满足的事。”

袁航发觉他此刻像个太阳，亮得没法看，于是悄悄地溜了。

穆行盯着江卓寒半干的头发滴下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进了衣领里，他推着江卓寒进去说：“师弟，我给你吹头发。”

穆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去洗澡，回来时江卓寒已经睡着了，他怕吹头发吵到江卓寒，拿着吹风机去了外面，吹完才回来。

穆行终于卸完妆，先用湿巾给江卓完擦了一遍脸，然后拿出他备的面膜，觉得自己特别有先见之明地对着江卓寒一笑，“看，我就说有用。”

穆行放下吹风机说：“睡吧。晚安，师弟。”

江卓寒眉头一抖，问道：“你准备去睡哪儿？”

江卓寒贴着面膜，说话有点不清，“来来，我也帮你贴。”

第二天，他们要去附近一个场地拍戏，到地方江卓寒才发现这是个风口，完全不用鼓风机，衣服就能飞上天。

江卓寒没多想，打着哈欠爬到了床的里面，钻进被子里躺下。

江卓寒回了一句，要去接面膜，穆行用手挡开他说：“听话，别动。”

穆行说完轻轻在江卓寒露出的脖子用唇贴了一下，然后起身关灯，睡回自己的枕头。

听着耳边的风声，他不由得犯困，等穆行吹完他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