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好，明明可以找人易容代替自己走着999个台阶，他却偏偏自己来。

他母妃哭着跪在御书房前，求他的父皇。

他回到云上国那天，正是夏日，雨荷飘香，炎炎烈日。

然而，当他全力跑到东宫的时候，得到的却是顾明崇一扇冰冷的门。

身体承受极大痛苦的时候，人脑子里总会不自觉的想很多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皇兄！！！皇兄！！！！你求求父皇吧！！！”

顾明羽伸出手刚好抓住一片，看着手中的枯叶，顾明羽缓缓收紧手，将它攥在了手心。

他母妃后来在冷宫郁郁而终，而他再也没见过他母妃和顾明崇，隔天就启程去了北冥国。

他的皇兄……不想见他。

睛，咬着牙迈动发沉的腿，忽而苦笑一声。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宫中，母妃跪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他慌忙去找，却在御书房门口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而他感受到的，只有严寒。

他想亲口问问顾明崇。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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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羽就是这样。

他想活着回来，拼了性命一般在风云诡谲的北冥朝堂上，虎狼艰险之地残喘了五年，支撑他活下来的便是顾明崇。

“可是陛下，您一共就两个皇子，若是二皇子走了，这江山权利的天平恐怕会有所倾斜……”

反正他做了很多了，多做一点也无妨……

“陈家如此，已成定局。你回去吧，北冥国严寒，别病了。”

他是还想死前为这个国家在做点什么吧。

“行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崇儿长大了，善于权谋之术，是江山之福。”

原来是这样……

他皇兄为什么不愿意去求父皇？

那天晚上，顾明羽忘记了一切，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浸透了，沉重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云上国历来风调雨顺，相比之下，北冥国偏冷，每日看的都是残叶，吹的都是冷风。

后来他在北冥国待了整整五年，也为云上国带来了五年的太平和一丝喘息。

是不是真的……

萧萧风露，卷着残叶在脚边打转。

李承轩说的对，他还真是死脑筋。

他嗓子都快喊哑了，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

而他，却活了下来。

也许是什么，顾明羽找不出理由了。

过了好久，顾明崇才终于肯见他，他打着伞，为他披了一件衣服，嘴上的话却如冰刀子一般插在他的心上。

也许是他年少听错了，也许是……

他那天也是光着脚，在雨中跑。

作为质子，最终的结局无非是客死他乡。

谁都没能想到，他顾明羽竟然能活着回到云上国。

顾明羽深吸一口气，双腿承受不住压力有些发抖，于是他干脆停了下来，休息一会。

“大皇子力荐二皇子去北冥，这件事情……”

他去找顾明崇，那个时候顾明崇是太子，他知道，只要顾明崇开口，即使不能改变他去北冥国的命运，也至少会留下他母妃的性命。

那个时候自己可真没出息。

“怕什么？不是还有李家和罗家吗？”

他恍恍惚惚中想了很多事情，有的是关于顾明崇，有的是关于自己在北冥时候的事情。

顾明羽想到这里不禁一笑。

他突然想到了他被送往北冥国当质子那年，他母妃一族刚刚遭遇了灭族之灾，那天下着大雨，天气也像今天那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