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察觉到丛山探究的视线，回过神来，觉得不好意思，三两口把手里剩下的绿豆糕吃完。他吃得太快，被来不及嚼碎的绿豆糕噎住，丛山让阿元去买樱桃养乐多，被姜淮眼疾手快地拦住。

小学徒回答不上来，站在原地涨红了脸。

姜淮瞪大眼睛：“是您。”

“还有山芋。”

姜淮点点头，又摇摇头。

姜淮拘谨，不敢拿。

他又问：“你们在哪家店买的呀？”

他的脸很小，吃东西时腮帮子会轻微鼓起来。

丛山松开手，坐到木桌后，写病历。

丛山逗他：“如果，吃泡面没有养乐多，吃绿豆糕没有花茶，怎么办呢？”

愣了下，老实回答：“绿豆糕。”

——当日便利店送他雨伞的人，摇身一变，成了穿白大褂的中医。

姜淮追问：“怎么做的？”

他一说起食物，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他收回视线，对着小学徒说：“阿元，再端一碟绿豆糕。”

姜淮点头。

丛山说：“我以为，姜先生喜欢喝。”

姜淮连忙回握：“姜淮。”

丛山笑起来。他把碟子往姜淮面前推了推，姜淮没注意，很自然地拿起一块往嘴里喂。

丛山问他：“姜是哪个姜，淮是哪个淮？”

姜淮闻声回头。

姜淮心想，绿豆糕哪有这么好吃。

姜淮想了想，说：“樱桃养乐多搭配泡面，绿豆糕适合搭配花茶。”

小学徒挠挠头，说：“我师傅做的。”

丛山站在姜淮面前，微笑着一样样数食材。

姜淮说：“我也没想到……您会是医生。”

姜淮有些紧张，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写字。

丛山问他：“姜先生以为的医生是怎么样的？”

丛山想，真像仓鼠，吃东西又快又安静。

姜淮说：“生姜的姜，淮水的淮。”

姜淮皱着眉思索一阵，说：“那我不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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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百合面

姜淮歪着头，想了想，说：“白发飘飘，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

“绿豆、山芋、白糖、薄荷、糖渍玫瑰。”

丛山写完，抬起头看姜淮，一不小心看见他紧捏着衣摆的双手。

“是加了薄荷吗？”他抿了抿嘴唇，舔掉唇角的残渣，“感觉……还加了糖渍玫瑰。”

“秘诀是一小勺桂花蜜。”

丛山找话题跟他聊：“没想到您会是律师。”

阿元脆生生地应下，不一会，就从内室里端出一碟绿豆糕，放到姜淮面前。

丛山来了兴趣：“怎么说？”

丛山伸出手：“丛山。”

丛山说：“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