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的勇气熄灭，感到手脚冰凉。

这是姜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丛山诧异地应声回头。

果酒的香气一丝一丝窜进他的鼻息之间，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如同跌落在云层之中，头重脚轻。

犹豫良久，他伸出手，试探着环住姜淮的腰。

良久，他抬起头，满脸泪痕。

家里空无一人，尚晨已经跟着成阳回家。

丛山温暖明亮的眼底，没有往常和煦的笑意，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静默地注视着他。

“愿得无人处，回身与郎抱。”

他亲了丛山，但是丛山不喜欢。

第十三章 玫瑰红茶

恨不早相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中拿出一包麦片，倒出满满一碗，加入酸奶和果干。

周一姜淮去上班，眼底下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胃液逆流，烧灼食道，他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心里却畅快无比。

丛山想要抱住他，姜淮慌不择路地转身，小跑着逃离回春堂。

唇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姜淮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放大，双眼紧闭，眼睫又长又翘，紧张地颤抖，脸颊上一片羞人的绯红。

丛山。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吐完，他捧水擦脸，深呼吸，平静地关掉水龙头。

丛山下意识想追，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姜淮的背影，止住脚步，若有所思。

丛山。

丛山。

姜淮慢慢喝完水，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双手摊开，脸埋进去，深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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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姜淮敏捷地躲过，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

他在吻他。

丛山收回手，看着姜淮：“姜律师……”

姜淮后知后觉，丛山没有笑。

“丛山。”

丛山察觉到不对劲，皱眉，想要拉住姜淮：“姜淮，我……”

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摆贴触肌肤，骤然贴合的热度，让姜淮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丛山的视线。

姜淮手足无措，脸色煞白：“我喝醉了，丛医生别在意……”

丛、山。

姜淮随意找一把勺子，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喂，速度越来越快，包在嘴里来不及咽下，双颊鼓起来。一碗见底，他突然俯下身，趴在水槽沿上，疯狂呕吐起来。

浮云一瞬间散去，温婉的戏曲被急躁的流行乐替代，涌上头的血液原路回溯。

又尖又满的一碗，一不小心就会溢出来。

“扶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姜淮的脸在丛山的视线中陡然放大，他惊讶地看着姜淮双颊飞上两朵红云。

师姐看不下去，送他一杯咖啡，他一饮而尽，眼巴巴地看着师姐。

他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对不起，我……”

姜淮狼狈地回到家里，倒一杯冰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试图冷静下来。

词，“道逢游冶郎，恨不早相识”，画外音一般唱出他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