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泊涵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专注力可以差到这个地步。截稿期近在眼前，他也只剩一点收尾工作，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如往常一样快速高效地完成任务。他机械地在键盘上敲字，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放到一旁的手机上瞟。不知过了多久，那支黑匣子终于亮了，应泊涵立刻抛下键盘，好似它是洪水猛兽。

“师兄。”应泊涵往后倒在办公椅上，深深叹息，“他不肯配合治疗对不对。”

应泊涵笑着接过来：“我们小恬人美心善，我让周落每

的beta都要么残疾，要么瘫痪。”

“谢谢你师兄。”应泊涵诚恳道谢，“你继续忙吧。”

“请你看一整年的电影。”

“……”

“可单发情就能要了他的命。”应泊涵闷闷地说。

“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年植入的人工腺体应该花了大价钱，除了造成假性发情以及发情期紊乱以外，没对其他的器官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害。”

他语气听不出异常，像是在安慰应泊涵：“泊涵，你不要焦虑得好像他得了不治之症似的。他的情况虽然特殊，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谈个恋爱就能解决。实在不想谈，来一场做好安全措施的一夜情也不是不行。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小小的聊天框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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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请你吃饭，每天给你带早餐。”

对方很快接通：“喂？”

“应医生！！！”小护士涨红了脸，“你别胡说八道了，我给你就是了。”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印出一张小纸递给他，低声说，“我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千万要保密啊。”

“是。”徐阳说，“但好在体征恢复平稳了。他坚持要出院，我给他开了营养剂和发热贴。”

“应医生？“值班护士被他吓了一跳，”钟泠？上次那个发情期紊乱的病人？“又立刻伸手拦住身前的电脑，”不行，这是违反规定！”

“哎。”徐阳笑着叹口气，”架不住人家洁身自好嘛。“

徐阳：你那钟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他挂了电话，强打精神把paper改完，草草检查一遍关闭了电脑。他脱掉白大褂，离开办公室径直走到住院登记处，敲了敲桌子，唤回正低头整理病历的omega护士：“嗨，帮我查一下钟泠的住址。”

应泊涵双手合十，做可怜兮兮状：“他今天下午又发情了，有失温症状，做了急救，但不肯住院。他的发情期间隔很短，我担心他晚上又发作，没人照看，真闹出人命怎么办？”他顿了顿，“你还记得上次他半夜发情有多吓人吧？“

应泊涵拨通了徐阳的电话。

他顿了顿：“你现在太不冷静了，给我出去，把钟泠转到生殖科来，我来做他的主治。”

“你喜欢周落对不对？我帮你追他。”

小护士的脸皱成一团：“可我也不能把病人的私人信息随便给你啊……”

应泊涵挫败地抹了一把脸。“对不起师兄，谢谢你。”他最后看了一眼钟泠，对方偏过头，视线低垂，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他却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拉了一把他的被子，盖住他尖尖的下巴，低声留下一句“注意保暖”，推门出去了。

本国身份证件上为了保护隐私，对私人住址做了不可见处理，但在用证件办理出入境、住院等手续时，会经由系统自动调取相应信息。但除非特殊情况，任何拥有调取权限的机关、单位或者个人都不能随意查看私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