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泠眨了眨眼，“我和我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应泊涵开玩笑，“她是女人，你是男人嘛。”他伸手摸他平坦的小腹，眼神暧昧，“不然你早就怀孕给我生孩子了。”

钟泠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钟泠看清了车内人的脸，神色立刻变得冷冰冰起来。那个人显然也看到了钟泠，窗户全部落下，露出一张和钟泠几分相似却上了年纪的面孔。那个男人看了看钟泠，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应泊涵，鼻尖动了动，露出一个嗤笑：“钟泠，你和你妈真是一模一样。”

养我。后来他们出国了，问我要不要一起走。那时是我进医学院第三年，需要去医院见习。在医院待过之后，我拒绝了他们。我当然知道国外的学习机会更多、医疗技术更精湛、发展前景也更好，但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医院这种地方……”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钟泠，“人间百态无一不得见。”

“……”应泊涵一阵无语，“钟泠，你能不能看看气氛再说话啊？”

应泊涵笑着看他：“怎么，崇拜我啊？现在才发现我的崇高和无私吗？”

见时候不早，他们又牵着手返身往校门口走。路过宿舍区时，一辆豪车驶进来，应泊涵拉着钟泠在路边站定，只见副驾上下来一个看不出是beta还是omega的漂亮女生。后座窗户落下，那女生走过去同车内人依依不舍地缠绵亲吻，再直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钟泠被逗笑了：“那你要被吊销医师执照了。”

他意有所指，钟泠却听明白了，沉默着“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还不高兴呢？”应泊涵半跪在沙发上，力道很轻地捏钟泠的脸，“笑一个宝贝。”

“应泊涵。”钟泠认真听着，问他，“你这么会说情话，你的前任们为什么会觉得你冷淡？”

“想过啊。”应泊涵说，“其实我一开始想去儿科。我在儿科待过3个月，跟门诊不一样，那里大都是些重症病患儿童。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受生活的美好，就被迫在医院度过本该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可在他们脸上 ，你却又看不到人之将死的不甘、灰败或者是悲哀……我那时候想，如果以后留在儿科，一定竭我所能让他们恢复健康，把被病魔夺走的人生还给他们。”

“你少给我胡思乱想。”应泊涵弹了他脑门一下，又轻轻吹了吹，“所有病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急救中心alpha很少，因为本能基本不可控；但alpha无论是体能还是脑力都天生比beta更占优势，所以碰到一个能通过本能对抗测试的我，我老师压根儿就不想放我走……我的同事基本上全是我的师兄师姐，相处起来也都很愉快。”他微微笑了一下，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也是因为留在急救中心，才能碰到你啊。”

钟泠想起他上午和学生们其乐融融的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孩子。”

“硕士时我出去交换了两个学期，到了博士后两年，我一边做科研训练，一边在医院轮科。”应泊涵继续道，“老实说，急救中心是最累的，我每分每秒都在跟死神手里抢人。但我又很开心，突发窒息的病人心跳恢复正常的时候、手术后恢复良好的病人跟我道谢的时候、失去亲人的家人强忍悲痛跟我说‘辛苦了’的时候，我就觉得没什么可累的，一切都很值得……”

车窗再度关闭，那辆车很快驶走。应泊涵皱着眉头：“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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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泠勉强露出一个笑。“那个女生是beta还是omega？”他问。

“……”钟泠换了个话题，“你没想过去别的科室吗？”

“他无耻得超乎我想象。”

“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钟泠冷着脸说。

应泊涵回忆了下，摇头：“香水味儿太重，闻不出来。”

钟泠顿时像是想起什么，很认真地问：“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这才对嘛。”应泊涵吻他脸颊一下，“不要管他，嗯？”

“所以你跟这种无耻之徒计较什么？”应泊涵说，挥了挥拳头，“下次再碰到他出言不逊，我帮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