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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泠哭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干了似的，应泊涵的衬衫因此湿得一塌糊涂，被钟泠看见，抽噎着道歉要从他怀里起来，被他紧紧揽回来温声哄：“没事，没事，想哭就哭吧……”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了钟泠的眼睛，他茫茫然地抬头，无神的双眼眨了两眨，就看到应泊涵一脸紧张地过来抱他：“你怎么了小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握住钟泠的手，低头看到被啃噬得一塌糊涂的指甲和指尖，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来，不由皱紧了眉头，“出什么事了？宝贝，你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

应泊涵顿时心如明镜，恍然大悟。他挪了一点距离，不顾钟泠的推拒环住他的肩膀

他对这段关系有非常严重的不信任和不安全感，有性格使然，也是过往经历作祟。应泊涵却全不在意，处处迁就他、包容他、体谅他，甚至愿意为他做到摘除腺体这一步……

他间歇性地身体发颤，不自控地在啃指甲。这是中学时发现性别秘密和多次经历钟籁的喜怒无常后，过度焦虑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但他此刻却不全然是焦虑，整个人被巨大的震撼和恐慌笼罩了。

“？”应泊涵始料未及，一时五味杂陈，“你这什么怪问题。”

即使面对再罕见难缠的病例，应泊涵也没有如此无计可施过。他心疼坏了，像是有人拿小针不断地扎他的心，不见得有多疼，但密集得让人难以忍受。他只能伸手揪了张湿纸巾，试探着轻柔地给钟泠擦脸：“好点了吗宝贝？”

——“你和你妈真是一模一样。”

钟泠蜷缩在沙发上，脑子浆糊似的乱成一团，无视了应泊涵的未接来电和问他在哪的十几条信息。

他确实和钟籁一模一样……

应泊涵听得莫名其妙，听到后来几乎都要发火了，被他强行忍住了：“你到底怎么了？再说胡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钟泠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应泊涵本不想放，但见他挣扎得厉害，顿时又不忍心了，由着他跟自己拉开距离，只握着他的手掌轻轻捏捏：“有力气说话吗？到底出什么事了？”又叹一口气，“宝贝，你要心疼死我了。”

是，震撼，却又恐慌。

第20章 “标记有效。”

钟泠缓了片刻，他也没试过哭成这样，原本想好好说话，出口却变成了抽抽嗒嗒：“应泊涵，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钟泠说，“我没爸没妈，又没本事赚大钱，长得也一般，饭也做不好，敏感又任性，既不是omega也不是beta，处处要你分心照顾，就连上床都不能让你尽兴……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你去喜欢一个健康健全的omega，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不好吗？”

些“牺牲”得在他可控的范围内，如果出现徐阳说的那些极端情况，导致他不能继续做医生，他就得换思路想别的法子了XD

“你为什么要研究AO腺体摘除？”钟泠嗓子发哑，“急救中心根本碰不到要你摘健康腺体的病人……你难道要为了我这种人放弃你与生俱来的优势去做一个普通人吗？你的理想呢？你一视同仁的不忍和爱呢？”

他见过钟泠面色灰败心如死灰的样子、见过钟泠强忍痛苦命悬一线的样子，也见过钟泠开怀畅笑满心愉悦的样子、见过钟泠害羞无措惹人怜惜的样子，却从来没见他情绪崩溃彻底失态的样子。

钟泠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拥抱住他，痛哭失声。

一开始是嚎啕大哭，哭到后来可能是没力气了，转成了一阵阵的小声抽噎；到最后钟泠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一边哭一边发抖，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往下流，呼吸不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应泊涵从来没见过钟泠这个样子。

何德何能呢？他想。

明明是对方爱意的表现，如果换做其他人，是会感到甜蜜还是感动？可为什么？又凭什么？他值得吗？应泊涵会后悔吗？

然后是这篇文的篇幅问题，甜文嘛，老写两人腻腻歪歪我也怕大家觉得腻，所以把该跑的剧情跑完，就差不多该收尾啦

客厅顶灯“啪”地一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