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放下了碗，捞起尼莫，把它放在了门外，又将卧室房门关了起来，回头看曲宁，“这样放心了吧？”

程朔表情比刚才见他时还放松了些。

这种潜意识的束缚，也是在他逐步剖析自己之际，才慢慢明白。

程朔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曲宁嘴边，“尝尝。”

那触目惊心的红，让枷锁变成了铁链，永远将他禁锢在畸形的深渊之中。

如何建立信任，只能用以后的每一天，一砖一瓦地重塑。

程朔知道他不配拥有曲宁，可他不忍曲宁再受到伤害。

曲宁：“但我看到网上……”

曲宁再度醒来，全身汗津津的，鼻子隔着百来平米都闻见了粥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噜直叫。

重的心理疾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逃避问题。

曲宁含了一口，温度虽有些烫，但不难入口，甚至让香味更加激发了味蕾，“还不错。”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早就架上了枷锁，所以酿成了秦羽的悲剧。

曲宁见了后，叹了口气，连骂南康的劲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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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如今的自己，可以给曲宁一个没有噩梦的未来。

正是换季的时刻，流感病毒悄然侵袭，没有注意防范的曲宁中了招。

程朔侧了头，无言说明了一切。

曲宁自然是意外，但突然觉得这粥突然甜了起来。

曲宁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当年年轻不懂何为爱情，固执地以为只有如父母一般的爱情才能称之为爱，而能让他心动的，有好感的，总是男人。尽管同性婚姻合法已多年，可他也常不解这是为何，甚至会认为如果他只能喜欢男人，就无法获得幸福。

曲宁心情不错地调笑：“你紧张了？”

曲宁虽知程朔来家里照顾他并非是一时兴起，但委实没有想到程朔把他照顾的很好。

曲宁从不是他的观赏鱼，而是他的血他的肉，是组成为程朔的脉络。

曲宁是不轻易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往往一个星期都不见得好。

尼莫瞧见了程朔，喵喵叫不停，用小脑袋去拱程朔的裤腿表示亲昵。

曲宁病了。

这幅全然没有设防的样子，让程朔嘴角悄悄上扬。

他撑身起来，把脚塞进拖鞋里，卧室的门就被外力推开。

程朔当即放下行李将曲宁扶住，就这般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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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朔扶着曲宁回到卧室，让曲宁躺下为他掖好被子，“不怪南康，是我执意要来，这几日你交给我，尼莫我也会好好看着的。”

曲宁扶着门，看着大包小包的程朔颇为不解。

曲宁怕把感冒传给尼莫，将尼莫托付给了南康，未曾想过，第二天上门的不是来接尼莫得南康，而是有段时日未见的程朔。

曲宁曾经是一道光，曾经能够成为他的救赎，而他没有好好把握住。

每日三餐的吃食准备，定点吃药的监督，无微不至的提醒，这一场大病很快就痊愈了。

七年，他用了七年的时间，磨去了曲宁的爽朗和笑颜，扼杀了曲宁对爱的幻想和憧憬，让不信任成为曲宁的噩梦，而他自己却从深渊之中爬了出来。

曲宁问：“你做的？”

“先吃点。”程朔端着热腾腾的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香味愈浓，曲宁肚子的叫声便越重，程朔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劲道是能传递给全身神经的温柔，“我尝了味道，还不错。”

尼莫拱门也进了卧室，曲宁也紧张起来。

曲宁“嗯”了一声，眼皮子重，歪着脑袋就睡了过去。

程朔说：“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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