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以前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沈疏还觉得他不上进。

周策虽然早就有准备，可当沈疏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颤了。

那一刻，他才明白，其实时也命也，不要在意俗世的目光，也不必考虑往后。

坐直身体，周策抱住沈疏的腰，蹭着沈疏的颈窝。

慢慢睁开眼，在周策这个角度瞧不太清楚沈疏的情绪，只觉得他说话语气轻轻淡淡的，生怕多放了点情绪就会崩溃大哭。

“没什么想吃的，陪我聊会儿吧。”周策说。

闻言，沈疏低下头，与周策对视。

他知道沈疏想说什么，沈疏知道周策想问什么。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沈疏败下阵来。

周策眉目柔和，透露着对沈疏的疼惜。

他说的轻，像在寻问沈疏的意见。

刚说完就见周策拽住自己的手不愿意放开。

沈疏笑了笑，捏捏周策的脸，“不用苦大仇深的样子，又不是死了亲人。”

说着就要把周策捏着自己脸的手拿开，他才不想被扯一个印子，丑死了。

可现在，沈疏明白了，有时候人糊涂一点没什么坏处，可以活得更加轻松自在或者是没心没肺。

沈疏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就带你去。”

不过周策没给他这个机会，不给捏脸，改撩下巴。

一方面周策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另一方面周策并不想岔开话题。

“嗯。”周策回他，等了一会儿复而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吗？”

他想和沈疏光明正大的祭拜他的父亲，想参与进去沈疏的生活，而不是能拥有沈疏的所有，却不能得到他的世界。

沈疏说：“行，我带你看。”

指尖触到沈疏喉结，周策轻轻触着。微凉的指尖在滚烫的皮肤上触碰，却被烫伤一般移开了手。

为什么哭？为什么要等人都走了才哭，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能当着周策的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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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后，周策就顺着沈疏的腿躺下，他轻轻闭上眼，等着沈疏问他。

周策撇撇嘴，甩开沈疏的手，他抬手去捏沈疏的脸。

沈疏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周策一定不会再次提起今天的事。可刚才周策给自己擦泪的动作是那样炙热和滚烫，把他的心灼烧成灰烬。

“我在问你呢沈总。”

沈疏的动作一怔，继而恢复。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扭过头，“没什么。”

曾几何时，他也学会了周策的样子，开始逗别人笑，不再冷冰冰的看着别人了。

他低垂眼眸的睫毛颤了又颤，好不容易才像是鼓起勇气一样，抬起头与沈疏对视。

周策也看出了沈疏的发愣，然后两个人笑开。

轻声问他，“为什么哭？”

他将沈疏下巴挠了个遍，直到沈疏眼里开始露出些许不满后才收手。

”

“我想。”周策迅速说。

太多为什么，周策此刻脑子就像即将要爆炸一样。

说的很快，让沈疏差点来不及反应。

他轻声说：“我爸的忌日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