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一股腥味，我摸了摸嘴唇，手指上晕开一片淡红色。

我想陈谨真的爱惨了我。

我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没什么。”

那么现在呢，你放下了吗？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Shaw，只要你心里有我，朋友就朋友，家人就家人。你和他的事，我不会再插嘴。”

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下？

他揽住我的肩膀抱着我，下巴放在我的肩颈上。

“法律保不保护无所谓，我的爱情我自己捍卫就够了。”

“你……”我深吸了口气，“结婚证明已经被你亲手撕掉了，而且这是在Z国，澳大利亚的同性婚姻证明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你忘记了吗，这是你自己说的。”

心里苦涩泛酸，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他。

我表情呆滞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好像乱成一片，又好像空无一物。

嘴唇被咬住，很疼，他的舌在我口腔中恶狠狠翻搅一圈，我刚反应过来要挣扎，他已经退了回去。

“还下次？连这次都不该你这个疯子！”

“对不起，谨。”

他也在骗我。

“如果你嘴巴里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今天就不只是这样就能放过你。”

我不敢问。因为我知道答案。

晏明朗问我：“你们聊了什么？”

“Fuck！”我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愤怒起来：“晏明朗！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缓缓转头，他已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短短的几秒钟，若非我嘴唇上的刺痛，我都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我的幻觉。

他一点都不好。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宽大的手掌一只便将我的两只手紧紧包在手心里。

走出陈谨的办公室，我嘱咐秘书小姐把我带来的晚餐热一下给陈谨送进去，然后和晏明朗走出了陈谨的公司。

“不必说对不起，六年多前你就告诉过我，我没有机会。是我一直放不下。”

他淡淡扫我一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晏明朗！”我气的差点要跳起来，“你有病！我和别人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睁大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发作又突然冷静，看着他认真开车的平静侧脸，过了半天我才找到我的声音。

“谁让我是你的丈夫。”

他扯了扯我胸前有点发皱的前襟，也只是一点点褶皱而已！这就能猜到我和陈谨刚刚拥抱过，他是警官吗？！

“……什么？”

他淡然开车，片刻后，却突然把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我说的是你。”

“谨，其实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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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是我想多了。但是，谨，”我起身跨前，拉起他的手握住，“除了我唯一给不了你的东西，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如果你信任我，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愿意说，我无法再追问下去。那是属于他的隐私，他选择隐瞒我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你发什么疯？”

“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甚至我也早就知道，不管我做什么，你根本就不会接受我。”

“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以为我的容忍度有多高？”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衣领，他淡定地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只是这么几句什么实质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告白，便让他一扫阴霾，眼底也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