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许珀冷哼一声，“我才不要做他的棋子。”

他笑了笑，眼神向后看去，毫发无伤的战以择便走了出来。

战以择打量着他的神情，回道：“是他指引。”

战以择对御阎没感情，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御阎要下什么棋，把他当做什么，战以择通通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在这一场中自己能得到什么，狐族能得到什么。

一青年浑身是伤，白衣染血，紫色的纱衣末端，鲜血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在暗金的砖石上汇成猩红的一滩。

“即墨途，一魂双生是什么意思？”

直到巫术“劫后绝地”完成。

“你没事吧？”眼看着即墨途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唇也不自觉的打颤，战酒仙有些担忧道。

这是最后一战了，死了的话说再多都是空谈，只有活着，只有打赢，才能有之后的事情。

他手持罪金杖，路过紫栖渊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战以择走上前，看着眼前气质勇武的金眸男子，道：“白虎？”

却从未想过，是这样苦苦撑着，也没想到，身旁的战友会是这样一个尚有些陌生的巫族，其实已经开始熟悉了，只是很可能止于开始……

“当然。”即墨途肯定道。

白虎殿

战以择一身红衣，后背用暗金色丝线勾勒出大片的九尾狐族图纹，他嘴角勾着一抹温和的笑，一如当年。

战酒仙眼神微动，虽然还是觉得很虚弱，但那种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却没有了，好像停滞在了此刻的状态了一样。

他本就冷白的面色更是惨白，眸光中寒芒闪烁，一手持紫色铁扇，一手伸出，浸着血的手掌运起灵力，推开了最后一扇金色大门。

在推开大门的一瞬间，他手中的折扇就微微张开，摆出了可攻可守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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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珀笑了一声，带了点嘲讽之意，“御阎让你来的？”

战以择眉头微蹙，他沉默了几秒，才道：“你不甘。”他并没有因为许珀的话生气，反而语气平静。

“嗯，战以择。”

如是如那个注视着青丘河山的狐祖，而不是那个孤单漂泊的少年。

“你难道没有不甘？”许珀反问道。

“看来你也是他的棋子。”

即墨途沉默了一会，手贴上战酒仙的腹部，漆黑色的雾气涌出，缓缓的覆盖住了伤口。

即墨途看出了他想知道什么，淡声解释道：“我和哥哥同根同源，本就是一个人，虽然都能独立思考，但是……就像你不会区分左右手，不会区分这一刻的自己和下一刻的自己一样，我们心意互通。”

战酒仙看着他，眼中满是古怪，渐渐地又荡起笑意，似是在强自忍耐，可是一会过之后，那份笑意渐渐沉了下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黑眸乘着安宁，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那真是错过了好多啊。”

男子看着他，道：“白虎许珀，你是九尾狐族？”

第一百二十八章 莫道岁月长

“那朕说错了。”战以择笑了笑，眼中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通透，“你不是不甘，你是对他有怨。”

“朕有，所以才来。”战以择顿了顿，又道：“可是打破命运之前，要先接受它不是吗？”

战酒仙听得有些懵，什么这一刻下一刻的，越听越乱，根本不能理解，他只听懂了四个字，心意互通。

头看去，战酒仙的腹部完全被两根长矛贯穿，虽然已经吃了止血丹，但流出来的鲜血也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一道金光闪过，他还是躲避不及，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上。

“就是说，他所思所想，甚至是……性格，都与你一样？”战酒仙试探着问道。

“别吵，我说了保你不死。”即墨途咬牙道。

战酒仙不说话了，他看了看即墨途贴在自己腹部的手，又看了看他毫无血色，甚至是渐渐渗出冷汗的脸，笑了笑，他想过很多次自己死亡的样子，该是轰轰烈烈战死沙场的。

紫栖渊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眼前的金眸男子，嘴角微微翘起，便是一身伤痕也不掩其仙姿气度，“终于到了。”

看样子是伤了内脏，即墨途根本就不敢把留在身体里的部分拔出，只怕□□他就会立刻死掉。

他巫力不够了，可他至少要撑到明天，到时候有了混沌青藤，哪怕只有一口气，他也能把这口气再吊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