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栖渊盖的房子，乌朽中有不少树木，你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搭建。”战以择把鬼年领到屋里，介绍道。

“嗯。”战以择不知想了些什么，许久才道：“那你便先把神魂温养好吧。”

妖兽蛋上还是没有出现妖纹，不过战以择觉得，快了。

紫栖渊站在门口，听着鬼年的称呼，看着战以择的眼神，眼中闪过什么，眸光倒是没那么冷了，只是依旧归于淡漠。

“到时应该能如御阎所说，偶尔出入乌朽，但有限制，出去太久可能回不来，在乌朽修炼得越久，能出去的时间才越长。”

十年过去了。

他从未想过，还有再见之日。

他的手指动了动，终于放下。

鬼年的唇角忍不住的微微扬起，他看着妖兽蛋，轻声道：“少主。”

“起来吧。”战以择叹道。

“你想摸一摸吗？可以的。”战以择弯着眼睛，对着他道。

鬼年点头，他的目光放在了屋中的妖兽蛋上，道：“尊上，这是您的孩子吧？”

鬼年张开右手，黑色的雾气弥漫，许久，一把漆黑的匕首便出现在他手中，花纹妖异，寒光凛冽——罪喋匕，他的本命契约武器，无论所在何地，皆可应召而现。

紫栖渊看完妖兽蛋的情况，也来到了院中，他站在战以择身后，神色不明的看了鬼年一眼，笑了笑便坐在了战以择的身边。

尊上……鬼年微怔，手颤了颤，很轻很轻的放在了妖兽蛋上，妖兽蛋是温热的，那温度一下子就传到了他的手心里，尊上的孩子，会和尊上长得很像吧，大概也是眉眼弯弯的，九尾狐族。

掀动着那些关于锋弦城，关于青丘的画面。

鬼年有些不明所以的侧头，便见战以择神色温和的看着他和那颗蛋，他便也放下心来，虽是不明白尊上为何这样讲，但应该是愉悦的。

战以择握住了他的手，契约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流转，“鬼年，能记起这八十余年的岁月吗？”

战以择拉住了他，道，“不急。”紫栖渊动作顿住，感觉到战以择要说什么，便探出了头，安静的听。

紫栖渊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也睁开了眼睛……今天尊上怎么醒的这样早？

身体里，磨着他的肠肉，生疼生疼，他一下下的挣扎，只想要鬼君印，只想留个念想，可终究在疼痛和不甘中渐渐没了气息。

听到这样的称呼，战以择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小年，你……”他想了想才接下去，“很好。”

“尊上。”他跪地叩首，似是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情。

鬼年微微闭目，一些画面渐渐出现在脑海里，陌生又熟悉，他以一只没有灵智的幽冥鬼蝶的视角，回顾了战以择找到他后的时光。

握着熟悉的匕首，鬼年眼中浮现出一点暖意，把它收好。

战以择从床上醒来，看了眼枕边的紫栖渊，没有起身，躺在床上抓住了一个放进屋内的光珠，光珠在他手心散发着莹白色的光，代表着乌朽的白天到了。

妖族现身成原形也是可以休息的，此处没有敌人，鬼年化成幽冥鬼蝶栖息在树上也是舒适安全的。战以择此言，是指他如果有偶尔幻化成人形睡觉的想法。

他缩下身子，欲把头埋到被子里，为战以择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晨间服侍。

“大概还有十年，神魂才能完全温养好。”鬼年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沟通了乌朽，这才弄清楚自己的情况。

战以择看着鬼年，也是感慨万千，数十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灵智的蝴蝶陪伴在身边，此时再见到熟悉的面孔，只觉恍若隔世。

鬼年站在原地看着，想靠近却终究没动，在幽冥鬼蝶的视角里，战以择捏住他翅膀不许靠近的记忆很清晰。

“嗯，九尾狐族。”战以择的神情柔和了下来。

“是。”

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沧桑之色。

包括青丘，包括战酒仙的坟墓，包括那一坛酒，包括御阎的话，包括八十二年暗无天日的岁月。

“坐下，说说你身体的情况。”战以择坐在石凳上，也拉着鬼年坐下，时光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只左眼的那道细纹，显出些成熟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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