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是真的。”楚栖坦然说：“想跟你睡觉是真的，想把你变得乱糟糟也是真的。”

??“看到小九了？”神君背对着他，冷肃的身影因为这话而变得温和，他转过来面对楚栖，道：“满意么？”

??“你打了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楚栖低下头，指尖蹭着花糕边缘，道：“一个巴掌一个枣，我可不会承你情。”

??他迟疑地走过去，目光扫过桌子上的花糕，忽然觉得有些饿了，便盯着看个不停。

??“你指什么？”

??楚栖疑惑。

??楚栖看不懂他。

??神君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罚了小九，却不罚他？他准备什么时候处置自己，又准备如何处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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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个鸟算什么本事。

??既然无从分辨，那就统统当成假的，该享受的时候享受，该放手的时候放手。

??他想不通，便不想了，陪小九呆了一会儿，确定了它真的没有大事，便重新走了出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

??楚栖忽然想到了那漫天的祥瑞，还有那个奇怪的黑衣人说的话。

??楚栖放下了心，神色柔和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它乌黑的羽毛，然后轻轻把它抱起来，小九立刻跳下去，楚栖再抱，小九再跳，几次之后，他烦了：“干什么？”

??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毫无负罪感的骗了神君，也算是得到过了自己想要的。

??神君门前的杏树上挂了青果，楚栖一路来到树下，直直往里看。

??楚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长久的沉寂之后，神君淡淡答，“它在定室。”

??明亮的厅内，神君长身玉立，正背对着他站在那副画前，身影孤高挺拔，隐隐有几分复杂的落寞与冷肃。

??“你呢？”神君不答反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楚栖垂下睫毛，看向自己凌乱的掌纹，发了会儿呆。

??他觉得气氛有些奇怪，说不出哪里奇怪，反正不对劲儿，所以他不知道这花糕，自己还能不能吃。

??他坐了一会儿，心中浮出困惑。

??小九继续保持跪卧的姿势，一动不动。

??楚栖很坚持：“你杀它了么？”

??在被打昏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神君要收回对他的好了。

??这一万年来，他济世救民，渡人苦海，皆是在为那个人积累福报。

??“你那些话，几分真，几分假？”

??他推开定室的门，一眼看到小九正趴在地上，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一看到他回来，下意识精神了一下，而后大抵想到自己是受面前的祸首连累，又蔫蔫地垂下了头。

??楚栖一边看着花糕，一边走过去坐下，坐好之后，还是看着那花糕。

??他还是不明白。如果神君要护他，为什么要把他打昏，如果神君不想护他，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明明知道他一定会过得很好，可还是希望他好上加好。

??神君行至桌前，徐徐坐下，道：“过来。”

??楚栖在宫里学到一个知识，那就是有些人的好一定是有图谋的，但坏就是真的坏。他学会了如何分辨别人的坏，却一直没有学会怎么从一片虚伪之中分辨那点真心的好。

??楚栖没有客气，捏起来咬了一口，又想到什么，问道：“为什么？”

??“大宝贝。”

??“吃吧。”神君道：“不是说，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么？”

??神君端起花糕，递到了他面前。

??那个本就已经，很幸运很幸运的人。

君轻轻笑了一声，似真似假道：“我竟不如一只鹰来的重要。”

??楚栖懂了，小九被罚跪呢。

??“是。”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因为你做的事生气，但你还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