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低头看了一眼：“哦，弄脏了。”

??楚镜的目光落在他沾满鲜血的手上。

??楚栖将眼珠转到他脸上，脸上已经失去了笑意：“我想让二哥哥开心的。”

??楚栖移开视线，徐徐经过他身边，道：“让你的人退下，我不想杀他们。”

??楚栖五指收紧，又缓缓松开。

??“小七……”

??他也会责怪自己。

??“你杀了父皇——！”楚镜蓦然后退一步，呼吸急促：“楚栖，你怎么那么可怕，你看看，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怎么能……”

??“父皇死了，以后就你做皇帝吧。”

??楚栖行出了宫门。

??楚栖缓缓收回双手，淡淡道：“你不要，就算了，但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红色的血水上面，立着一个纤尘不染的人。

??角落里抓着自己的领口，张大眼睛倒了下去。

??二哥哥都接受不了的事情，师父会怎么想？

??楚镜看向地面，又重新看向他，神色泄出不安。

??楚栖停下脚步。

??“二哥哥不用担心，你不伤我，我不伤你。”沾血的脚跨出中殿高高的门槛儿，楚栖说：“我会一直记得二哥哥的好。”

??楚镜整个愣住了。

??所有人在看到楚栖的第一眼，都会觉得他干净，甚至是单纯的，无害的。他就像是一面镜子，静静摆在那里，清透地映着千人千面，你做什么，他便跟着做什么。

??楚栖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楚栖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天子，道：“我只是在报仇。”

??“为什么不敢，人是我杀的，又不是你杀的。”

??“二哥哥。”楚栖眼睛溢出光来，他高兴地紧跑了几步过来，一直冲到他面前，将一个东西捧到了他面前：“二哥哥，你看，玉玺。”

??楚栖一路畅行无阻。

??楚镜忽然红了眼睛：“楚……”

??一只阴郁的眸子躲在暗处，毒蛇般死死地盯着他。

??“你……”楚镜艰难地哑声道：“你杀了那么多人，给我这个，你觉得，我敢要么？”

??楚冀下意识缩回了身体，下一秒，却听到一声低唤：“五哥哥。”

??楚镜来到中殿门前，凝望着他纤瘦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朱门白壁黄漆锁，巍峨高大的建筑下，红衣少年静静伫立。

??“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楚栖说：“请你也去死吧。”

??“砰——”

上了一双干净的眼睛。

??他浑身一僵。

??宫殿的台阶也已经被血染得红红白白，楚栖走下去，两旁的人神色不安地举着长·枪，防备着，惊恐着。

??“这……”

??楚栖双手一松，玉玺重重砸向了地面，规整的四角被崩出缺口。

??洪水泛滥，血海尸体浮沉。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楚栖认真地祝福，“虽然他不得好死，但二哥哥一定会寿终正寝的。”

??他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过桌子上的宣纸，用力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差不多了才重新隔着宣纸捧起来，重新跑回楚镜面前，重重将玉玺往他胸前一推，道：“送给二哥哥。”

??包着玉玺的雪白宣纸无声地散落。

??为什么那边没有得到师父会来的消息，哦，师父也会分·身术。

??“这是报仇吗？”楚镜近乎崩溃地说：“你这是屠杀！你看看宫外，全是赤水！”

??“你杀了父皇，杀了那么多人，你觉得我会开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楚栖，你真的疯了吗，还是你练功走火入魔了？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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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