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敛小跑过来，挽起我的手，冲我笑道：“师兄莫气，阿敛和你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哈哈哈，可不是。’

那些人的脸上有讥诮有嘲讽，有不屑，有轻视……恶毒的话语疾风骤雨般扑向我，我无处可躲，避无可避。

我没有偷……

‘呸！不要脸。’

你终于来了。

‘就是，做了错事不知悔改，还妄图勾引大师兄，你以为大师兄会看上你这种烂货？你娘是婊子，生的儿子也是爬床货。’

脚下变作无尽深渊，我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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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碰了个软钉子，好脾气的笑了笑，同当年每次我闯了祸嘴硬又不肯认错时露出的笑一般无二，“何必如此见外，”他道。

温衡冷冷道：

*

我娘不是婊子……

“是，多谢，大师兄。”

但我也知，我落入如今这般地步其实又与他有何干系，我如今所遭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我的咎由自取罢了。

在他心底，我只不过是个劣迹斑斑的小人。

‘师兄——’我喜不自胜，向他奔去，‘你来见我啦？’

少年的我与白敛从屋内追逐而出，我手忙脚乱的系着衣带，口中喊着：“阿敛，等等我。”

‘他从小就惯会偷鸡摸狗，哪怕入了仙门手脚也没干净过，我们得仔细小心别被他偷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不信我。

再一转，画面一变。

“既然你已回内门，往后诸事都可来寻我，我自会护你周全。”

我不知温衡为何深夜仍在我的居所。也不知为何温衡会在我毕恭毕敬的应和下变了脸色。我从来猜不到他的心思，毕竟我直到亲耳所听，我才知晓温衡是如何看我的。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我从冗长的梦境中挣脱，揉着昏沉沉的脑门，却再无睡意，见窗外星河璀璨，便披了外衣，站在院子数了一夜的星星。

内门弟子的衣饰精美繁复，处处讲究，我越是心急越是系不好，偏生白敛还在那边催促，我哼声道：“还不是你昨夜闹我，怕迟到，你就自己先走……”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弟，师兄会护着你。’

倘若我早些醒悟这个道理，又何必一次次去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如今我早已不为繁琐的服饰而困扰，却再无机会穿是那身弟子服……

渐渐的，那些人如浓雾散去，我看见一缕光芒，如蒙大赦，逃似的奔向光点，光明中心一人长身鹤立，是温衡。

我公事公办的回他。

从一开始就是。

直到他离去，我也没问及他深夜来此的原因。

‘大师兄好心带你回宗门，你却恩将仇报连累大师兄不说，如今还有脸来找大师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大师兄是你能肖想的？想爬大师兄的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既然如此，又何必同我一般计较？

我……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你好自为之。”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谨遵师兄教诲，多谢师兄挂怜。”

这种话，听过也就罢了，若是当了真，自取其辱的只会是自己，相同的错，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白敛站在阳光里，暖融融的阳光化在他的眼底：“快些，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