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看他这样。”

安慰了他许久，闻玉才离开。

平时最爱热闹的一个小机灵鬼，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

他跟时雨许久没有联络过了。

顿了顿，闻玉问：“你昨天去看XAG的比赛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 又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这些道理黎梨都懂，他只是不能说服自己，他见不得时雨那样。

闻玉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低声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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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雨没有选择离开，是他自己要留在XAG，所以不论结果怎样，这都是时雨想要得到的。”

他手指有点发颤，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车, 很快就有出租车赶了过来。

半晌他揉了揉脸，小声道：“进来说吧。”

黎梨的目光黯淡下来。

一开始黎梨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后来实在忍不住，眼圈就逐渐红了。

“他分明有更好的选择，有很多豪门战队都不止一次地邀请过时雨去做教练。”

黎梨哭的很安净，没有一点声音。

黎梨坐到后排, 车辆缓缓发动。

黎梨眼睛肿了，眼尾都是红的，他去洗了把脸，躺到床上打开手机。

黎梨状若无事地笑了一下，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己：“我没事啊！”

为什么要自己走下来，为什么要站在审视而冷漠的灯光下，对着镜头弯下腰。

时雨曾经站在万众仰望的最高处，无所不能的神明一样。

停留在聊天框的上一条消息，是“新年快乐”。

黎梨一想起昨天晚上男人那种疲惫又苍白的神色，就不能控制地崩溃起来。

“从你回来以后, 就没怎么跟我们说话。”

黎梨闭上了眼睛，哽咽着道：

半晌，黎梨点了点头，带着很明显的鼻音开口：“他们昨天输了。”

闻玉坐到他的床上，道：“看比赛有什么不好告诉我们的？”

说完这句话, 时雨弯下腰去, 向观众席和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颗大颗的眼泪盛不住似的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沈镌说你似乎心情不好。”闻玉温和地道：“让我过来看看。

“谢谢。”黎梨抹了下眼睛，开门下车。

“不高兴，是因为时雨吗？”

司机甚至没有发现他哭了，一路疾驰着把他送到了定位的酒店门口：“到了，麻烦给个五星好评谢谢嘞！”

“谢谢。”

黎梨再也看不下去，起身大步离开了原地。

“不想看到他对别人弯腰。”

黎梨有点茫然地看着他：“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去做教练。”黎梨没有提时雨的名字，但是闻玉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知道他们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但是XAG打的真的太差了……真的好让人失望。”

闻玉沉默了片刻，轻道：“可能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吧。”

不是现在这样，带着一个穷途末路的队伍，一步一步艰难地逆水行舟。

闻玉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地说：“你要知道，时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不会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在最巅峰的时候退役不好吗？所有人都会记得他最好的样子，都知道他是联盟第一上单第一个带领队伍拿到世界冠军的FMVP选手，而不是……不是现在这样。”

“当一个豪强战队的主教练固然风光无限，但这也不一定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你说呢？”

回到俱乐部以后, 谁都看出来黎梨心情不好。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 黎梨很早就准备睡觉了。

时雨向下鞠躬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