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消息，任命171-11副队长王磊为171-11部队队长。

王昭说：“爸爸，你看，我搭的乐高。”

“好，”我说，声音哽咽，“等小昭像爷爷那样当了宇航员，爸爸就每天都抬头看你。爸爸一直在地球上看你。”

小昭抱住我的脖子，亲了亲我的脸。

“您一路平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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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你吉言。”她抬起头微笑，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就走了，小柔安心养胎，小磊多照顾照顾小柔，别像你哥似的，忙工作总是没时间陪家里。”

——我希望他和那个人一样，成为黑暗中的一抹亮光。

昭者，彰明、显著、光明美好。

听见她的年龄的时候我皱起了眉。刀疤说：“老大，来新人了，你怎么不高兴啊。”

嫂子来我家时还穿着防护服，她抱了抱肚子已经大起来的小柔，递给我一个大盒子。

像是得到了什么允许，马尾辫小姑娘孩子气地笑起来。

“领航者！”小家伙的声音脆脆甜甜的，“爸爸，我厉害嘛！”

“安心登记，兄弟，”杨队冲我单眨了眨一只眼睛，“晚上你回来哥请你喝酒。”

“昭昭？”我抬起头。

“嗯，”她点点头，“去赤道上的转型发动机那，调令已经下来了。”

儿子出生之前，小柔问我孩子的名字叫什么，还像刚结婚时定的那样叫王羽然吗？

“爸爸！”小昭在拍我的膝盖。

“这是……”我喃喃地说。

佛看见了地面时代鸟语花香的婚礼现场。

他把千年隼拆掉了，可能是在老师的帮助下将积木主体固定在了底座上。乐高积木被他拼成了一个唱片形物体，从中央的转轴出延伸向外，分为不同的功能区。一根指针从转轴出发，搭在唱片的盘面上。

“爸爸，我以后要当宇航员！去‘领航者’上执行任务！”

“171-11部队队长王磊，准许归队！”

他把藏在身后的乐高玩具拉出来给我展示，“你看！”

“保护好自己，周倩，”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周倩的眼神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必须完成任务，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小姑娘穿着一身防暴服。她跑到我面前，抬手敬了个军礼。眼睛亮闪闪的，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孩子们眼里常有的光。

“这是老杨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她眼圈红起来，赶紧低了低头，“总念叨，我帮他给你们送过来。”

第一个消息，171-11部队队长杨昭，在当天下午的任务中，为了救两名群众，从冰上坠落身亡。

“171-11部队新队员周倩，请求入队！”

小柔去世一年的时候，171部队里来了一个17岁的小姑娘。

我挺直后背，立正站好。

我把他放下时，他突然这样对我说。

“为什么想当宇航员呢？”我禁不住放慢了动作。

杨队送给小昭的礼物是一盒乐高积木，这在这个时代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因为生存的唯一目标就是活下去，娱乐和消遣被压缩到最低，孩子们的积木玩具已经停产很久了。

“您是要去地面上吗？”小柔细声细气地问。

“因为那样爸爸就可以天天看见我了，”我的儿子站在我面前，很认真地说，眼睛里也像是有光，“现在爸爸一个月才能看见我一次，一定会想我吧。”

我想了想，说，叫王昭吧。

我高兴个头，连未成年人都用上了。

我没有等来他，等来了联合政府的通讯官。他敬了个礼，给我带来了两个消息。

身为军人，小柔去世后我只能把王昭暂时送到政府的养育中心，争取能一个月去看他一次。养育中心的老师经常夸他聪明，她说很少有孩子能在三岁时搭起超过一万块的乐高，并且没有图纸，但小昭轻轻松松就拼起了复杂的‘豪华千年隼’。

“昭昭真棒。”我一把抱起他，双手卡着他的腋下，举着他像飞机一样地起降，他咯咯笑着挥舞双手和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