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希斯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小姑娘莞尔一笑，用英语打了个招呼。

“真不巧，他去探望他的第一个大提琴老师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雇了一辆车，离开第比利斯，按照希斯提供的地址开往帕维尔的家乡。格鲁吉亚是个很小的国家，从首都一直开到最沿海的小镇，也不过两个多小时就够了。到达那个叫波索夫的小镇时，时间正是上午十一点。这是个宁静的地方，沿街有一排排的蔬菜店、水果店和卖手工奶酪的作坊，看起来外来访客很少。帕维尔留下的地址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只能靠寻找和打听了。希斯深深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比马德里稍微冷冽，阳光更温柔，却同样明媚，突然觉得心跳变得不那么规则了。

“他们说那孩子去西班牙有几年了，不过最近好像是回家了。。。”

和卡卡以及克里斯蒂亚诺道别之后，第二天上午，希斯启程从马德里飞到了基辅。在机场与舍瓦安排的俄语向导会合之后，他们又等了很长时间，才坐上了飞往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的飞机。

“两

“我是英国人，但我是从西班牙来的。”希斯握住她的手，“你哥哥在家吗？”

有一天他突然对巴黎有些厌倦了，便买了张车票穿越海峡来到英国，下车之地便是南安普敦。古旧的石砌码头上很安静，偶尔会碰到上前兜售纪念品的小贩，帕维尔便坏笑着朝他们摆手，示意自己不懂英文。他提着琴盒在街上漫步，经过了南安普敦足球队的青训营，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练了几个小时的琴。他还去了一家酒吧，挤在人群中看了一场皇马的比赛。“嗨，你看那个8号，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身边的球迷对他说。帕维尔的回应则是扯着嗓子大喊：“真的吗？他好帅啊！！”

“这样啊。。。”希斯看起来很失落，“那儿离这里远吗？”

“他们在说什么？”希斯问向导。

“太好了！”希斯几乎想拔足飞奔去帕维尔家门口，顾及到向导，才不得不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放慢了脚步。

“希斯，也许我可以去找你了。”他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等到赛季结束就返回马德里。虽然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始终在担心希斯不肯回头再爱他，但这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不懈努力的感觉，已经很好很好了。

“那么，请问你认识帕维尔吗？帕维尔-赫尔瓦乔里，我是他的朋友。”

在南安普敦停留了几天之后，帕维尔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结束这段旅程了。他小心盘算了一下剩下的钱，还够买一张机票回格鲁吉亚。当他重新回到黑海边的小镇，住进自己家的小屋时，心里一下子安定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从这里勇敢出发去追求梦想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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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他们走到了帕维尔家所在的那条街。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背着花布小包走过，希斯只看了她一眼，就确定这一定是帕维尔的亲人。他们有一模一样的绿眼睛，还有看人时定定的眼神。

“太认识了。”小姑娘笑得很甜，“他是我哥哥。我是克拉拉-赫尔瓦乔里。”说着她伸出手来，“先生你是从英国来的吗？”

令他们惊喜的是，帕维尔在这个小镇上算是个名人。只要说出他的名字和大提琴，马上就会有热心人过来为他们指路。

希斯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克拉拉走向了街边一栋房子。帕维尔的父母经营着一家水果店，货架上的橙子、石榴、樱桃、甜瓜。。。码得整整齐齐。希斯在克拉拉的指引下和他父母打过招呼，发现帕维尔的绿眼睛来自他母亲，宽额头和棱角分明的嘴则来自他父亲，这让他一下子觉得亲切起来。见有客人来，他们推开了水果店的后门，相连的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和几间平房。

抵达第比利斯时已经很晚了，向导建议他们在这儿住一夜，第二天再赶往西部帕维尔的家乡。希斯虽然很心急，无奈他既不懂俄语也不懂格鲁吉亚语，只好听从向导的安排。

“你会英语？”希斯很惊喜。

小姑娘点点头，“我们在学校一直学的。”

“在另一个镇子，帕维尔说他晚餐前会回来。”克拉拉似乎很喜欢哥哥这个朋友，“既然你是我哥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家的客人，我先带你去见见我爸爸妈妈，然后你和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