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听见他说：

他问：“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对不起。”五十岚凛说。

“你还是没长高啊？”

男孩子的脸上带了点罕见的茫然，本该是非常可爱的。但当夏油杰看到他脖颈上的伤口时，心又沉了下去。

五十岚凛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并不算太好。

或许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时,眼前会出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夏油杰知道,这一句话不单单是对外面的咒术师说的，还是对夏油杰自己说的。五十岚凛的声音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划破了他面前的喧闹与杂乱，直直地撞进他的世界。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碍于和夏油杰不算很熟,还是没有开口。

第三十一章

夏油杰靠在台阶上，坐在阴影里，吃力地抬眼,看着那个落在光里的青年。

他看到夏油杰，很轻地叹了口气。

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当代家主根本不怕五十岚凛对御三家的威胁。

五十岚凛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五十岚凛撂下这句话之后,就没再看夏油杰。

来减缓冲击。等他落地后，人们才发现，他的大衣上有几道被锋利物品割破的痕迹，血渗了出来。

他站起来，拔出长刀，随手擦了下唇角的血渍。

夏油杰轻轻地笑了一声，看着五十岚凛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几个人,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五十岚凛：“……”

他面无表情地将五条悟的手打了下来。

——如果再往里一点点。

——五十岚凛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找到主人后，猫猫就按捺不住自己调皮捣蛋的心了。

天是暗沉的灰，叶是压抑的绿，他的眼眸是冷淡的黑。

可是五十岚凛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紧接着，他就说：“凛，怎么这么久没见——”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多糟糕,能让五十岚凛都皱起了眉头。

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从来不是个爱对别人说自己心里话的小孩。

说到这里时，他瞥了眼五条悟。

那是在五十岚凛跟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起祓除咒灵回来的时候，夏油杰推了其他的任务，坐在他们的病床前整整一夜。直到五十岚凛醒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讶地出声：“……夏油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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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对上他那双眼睛,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他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哪怕是和重伤的夏油杰比，也没好上多少。尽管如此，他的步伐却很稳，声音也听不出一丝虚弱。

五十岚凛平静地抬起眼，看着外面三十几个咒术师：“我建议现在打电话给你们的那些上司，比如那什么御三家——”

他不想,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耳边来来回回地只萦绕着那一句话。

“我不允许。”

五条悟被打下来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他早已经笑嘻嘻地过来揉五十岚凛的头发，将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硬生生将五十岚凛身边冷硬的气场破坏得一干二净。在感受到掌心熟悉的触感后，五条悟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像是在外面流浪许久的猫猫终于找到了他的主人。

夏油杰忽然想起一件事。

然后他走到了夏油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