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两现在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一份是信息素互斥现象排查报告。

两个孩子还好都不是拧巴的人。

江羽有那么十秒钟想要跟苏柔断了母子关系。

“妈，数据是有偏差性的，数据之外，我首先是一个人。”唐岳试图改变顾允梦的想法。

“害，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嘛。”苏柔兴奋地赶紧转身，满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眼里哪有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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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挺拔的Alpha站在讲桌后，一手在黑板上写字，一手垂在身侧。眼角细长，眉峰凌厉，却被藏青高领的毛衣和带笑的嘴角中和了些许，大概还因为职业的关系，有些儒雅和古板。

唐岳低头看着桌面的水渍，似乎是笑了下。

“是，我答应了。”江羽叹了口气，“但你至少得让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吧！”

还怪我？！！

拍照距离有点远，看不清。

而江羽看的，是他握着白板笔的手。

保证不能断了临时标记。”苏柔依然背着身，肩膀一抽一抽，声音也嗡嗡的。

“你真的答应了？”苏柔再次确认。

“你事业有成，爸爸妈妈很骄傲。但是我们更希望你可以快乐，有人可以和你一起分享所有的美好，经历生活的点滴。”

“你往后翻，妈妈把他的照片都下下来了，你可以一张张看。”苏柔拿过了刚刚江羽放下的时尚杂志，翘起二郎腿开始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江羽是个不错的孩子，学乐器的心思没那么杂，而且你们的契合度实在让人惊讶。我整理了他的很多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这是顾允梦做事情一贯的高效风。

高清的像素下，江羽顺着Alpha手背到手腕的每一个凸起的弧度，看得目不转睛。

“我拿到了教授职称，选了自己喜欢的课题方向钻研……要是再说不幸福，那也太不知足了吧。”

第3章 幸福吗

“？？…………”

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几年前，儿子还不是这样的。

但这个Alpha的手真是该死的好看。

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他往后滑了好几下，终于翻到了一张照片。

唐岳一开始当然是不接受，可是顾允梦直接甩了两份报告给他。

“这六年，包括之前的四年，我们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任何决定。”

唐岳努力回忆了一下，他应该是在10岁左右见到的江羽，那时候江羽还是个穿着纸尿裤满屋子跑的捣蛋鬼，见到他会清脆地叫哥哥。后来再看见他就是在电视、新闻里，看起来也是弟弟的乖巧和干干净净的气质。

这张照片里的Alpha比第一张年轻了几岁，他靠着窗，指缝夹着一根细长的棕色香烟，烟头飘起的雾气萦绕在指尖，纠缠得指尖若影若现。

一见钟情倒不至于。

他恋爱了会笑，不开心了会难过，得不到了会发脾气。

昨天唐岳也同意了。她想起劝说的过程，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这几年也谈了不少对象，但是，我只问你一句。”

不是，妈，你就不能再装一会儿吗？！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了？！

纠结了半晌他还是认命，左手托着平板电脑，右手食指滑动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唐岳讲课的照片。

“装得我累死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妈！”

顾允梦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儿子的脸。这张脸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和冲动，她已经很难从儿子的脸上直观分辨出他的喜怒哀乐。

“你们两个有94%的概率因为信息素吸引，从而相爱、永久标记，并且不存在互斥现象。”顾允梦是财经杂志主编，万事习惯以数据说话。

一份是江羽也看到的信息素契合度报告。

顾允梦和苏柔通完了电话，知道江羽没事，还同意了婚约，终于放下心来。

“儿子，你……幸福吗？”

“………好吧，妈，我答应你，你别哭了。”

唐岳微微一震，倒茶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了一些，在茶几上蜿蜒开来一条水痕。

顾允梦定定地看着儿子的眼睛，开口道：“唐岳，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