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热气往脸颊上涌，庄宴不自然地低下头，觉得自己这个恋爱谈得还挺傻。

所以姜成辉才急匆匆地带着东西过来，借用陈厄的办公室，一起来看看那边究竟会得出什么结论。

设计是一种严谨而浪漫的艺术。

姜成辉连忙收下：“是。”

陈厄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下令道：“放下东西，把门关上，坐。”

据说关于脑控项目的研究有所进展，三分钟后，有一个研究所发起的临时会议。

但是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他像懵懂的小鹿，带着一颗干净纯粹的真心，莽莽撞撞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走。

该告诉陈厄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庄宴安静了小半秒，又问：“我明早回中央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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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陈厄说。

庄宴强作镇定：“接下来就不通话了，要专心赶竞赛进度，有什么事情等见面了再说。”

庄宴语气乖极了：“做设计的时候，可能会注意不到你或者408的消息。陈厄，反正你不要生气。”

“……”

“就算谈恋爱，也不能影响学习。”

“那我等你。”

秦和瑜：“嗯……”

“……”秦和瑜已经不会为这种程度的狗粮而失态。

通话挂断之后，庄宴在走廊里，吹了好一会儿的风。

他习惯了。

秦和瑜恍然：“所以啊，刚刚是去跟陈厄通话了，对吧？”

设计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他自然而然地，逐渐沉浸进去。

从纸上用黑白灰勾勒出的轮廓与阴影，到光脑里立体生动的模型。创作者总免不了要一遍遍地反复修改与计算，甚至全部推翻，从头再来。

记得很小的时候，宁华璧说，小宴，你得耐心。

开始还有点静不下心，庄宴还是开着光脑，对着屏幕上的资料，在纸上慢慢地打一打草稿。

然后登陆全息加密平台，进入会议。

“说不准，可能是星期五。”

庄宴同手同脚地拉开另一张椅子，眼睫低垂：“没、没错。”

-

以。”

陈厄抬眼望他：“嗯。”

陈厄放下光脑，脸上温和的神色缓缓收敛起来。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他皱起眉，眼神变得锋锐。

庄宴天生就拥有相当耐心，并且沉得住气的性格。

坐下的时候，他眼尖，不小心瞄到了摆在陈厄桌上的文件，像是要彻查一起关于……名字没看清是谁的绑架案。

但动静还是被秦和瑜听见，伏案画图的小秦同学缓缓抬起头，愕然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刷的一下，庄宴脸顿时又红透了。

“你怎么笑成这样。”

姜成辉拎着光脑，怀里抱着资料，艰难地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办公室外，有人敲了一下门。

正要道歉的时候，陈厄把文件递过来，冷淡地说：“一会儿开完会，替我交给情报处，顺便催一催进度。”

等心情恢复得跟往常差不多了，他才放轻脚步回到房间。

“进来。”陈厄说。

“……”道理是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