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的。

等等，那簇丹桂该不会刚好是陈厄送的吧……

他憋着一口气，阴阳怪气地开口：“陈厄，老实跟你说，小宴从小就很招人喜欢。当年没出事的时候，追他的小男生小女生能从庄家大门一直排队排到十字路口。”

庄晋：“……”

庄晋扔下光脑，憋屈地开了十分钟的车，也没等到新回复的提示音。

陈厄嗓音发哑：“不想让你担心。”

这样一想，庄晋更不高兴了。

庄晋就不，还故意举起水杯，缓慢地抿了一口。

“……”

门外看不到小宴的影子，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他没心情找人，回头对陈厄开口：“替我跟小宴说一声，走了。”

庄晋脸一黑，提上公文包，转身就推开会议室的门。

悬浮车停在院子里，庄晋拉开车门，把资料丢进去，坐在驾驶位上叹了一口气。

庄宴没来，于是陈厄踩着地毯过去。

陈厄指尖顿住，眉心却略微舒展。

——陈厄甚至不急着赶自己离开了。

手术的刀口非常丑陋。僵硬的，不能灵活舒展的翅膀也非常丑陋。

什么态度！

陈厄找到庄宴的时候，Omega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他手里拿着东西，微微低着头，表情严肃地跟408问话。

他从八岁起精心浇水照料的小白菜，现在已经长出翅膀，自己扑腾着飞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庄宴开口问。

刚跟庄晋结束对话，陈厄神色和缓，几乎是放松地问：“怎么了，小宴。”

而408仿佛受到训斥一样，一声不吭。就怂怂靠墙站着，电子眼凝视着地面。

“后来那枝花被拿来当书签，到现在依然夹在小宴的课本里。”

“嗯。”

想了想，再补充一句：“陈厄人好着呢，活蹦乱跳的。你还不如担心你哥，我差点没被他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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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这几天一直瞒着庄宴，私底下吃的止痛药和消炎药。

他刚刚说了什么？

陈厄微微皱起眉。

世界上健全的Alpha这么多，弟弟怎么偏偏对一个只有半只翅膀的鸟死心塌地。

“那时候小宴生病住院，”他放下杯子，凉凉地补刀，“还有人专门摘来丹桂花，送到他的窗台上。”

不清楚小宴现在究竟在忙什么。

“不想让我担心，”他停顿了小半秒，“还是不相信我？”

隔了小半条走廊，走近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庄宴手里的东西——

陈厄冷眉冷眼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向来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庄晋，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被抛弃的悲凉感。

庄宴有双特别清透的眼眸，仿佛琥珀一样。但现在眼角和鼻尖都发红，像是难过极了，要哭却忍着没哭。

庄晋是人精，立马捕捉到这一瞬间Alpha表情上的变化。

-

在心里啧了一声，勉强替庄宴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然后打开光脑，恶声恶气地对弟弟下圣旨：“周末记得回家。”

庄宴咬住下唇望着他，他只好又说：“而且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