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晋想多了就觉得牙疼，只好随手把这件事情放进备忘录里。

晚上，庄宴如约收到了哥哥发来的资料。

浴室里水汽氤氲，他动作慢吞吞的，因为心里还惦记着计算过程和大概的数字。

虽然已经过去好些年，但他还是试着拨通电话，客气有礼地跟医生咨询了一遍。

Alpha指尖力度很重，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马上要被欺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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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陈厄问。

“小宴，”庄晋苦口婆心，“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吗？老实跟你讲,现在外面确实有点风浪，但也就那样。陈厄位置稳着呢，军部又没打算放弃他。

出来看到陈厄已经准备好毛巾，庄宴被拉过去，像狗勾一样蒙头让Alpha帮自己擦湿漉漉的头发。

庄宴被揉着后颈，又乖又顺从地仰着头，努力攀着陈厄的肩。

他应该不会多想，庄宴觉得。

打一处来。

陈厄眼眸垂着，瞟过满目疮痍的7c的模型，目光最终落在庄宴的脸颊上。

“我打算保留爆炸造成的痕迹，因为这是7c独有的特殊地貌。等大气层和生物圈重建成功，坑洞可能会在自然演化中，成为动植物全新的栖所。”

仿佛有根羽毛轻轻撩着胸膛。

庄宴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廓，移开眼神，一本正经地把模型转了半圈。

病历写得很简单，不过是一些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和治疗方法。医生随手写了两句，说高度怀疑是药物导致的超敏反应。

庄宴在镜头下显得很乖，他抬起眼睛：“哥哥，你也别把我想象得太傻。”

算了，反正不管庄宴打算做什么，总有陈厄在后面帮他兜底。

翻到最后，庄宴找到医生的联络方式。

Alpha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留在庄宴身边——他有时需要关门开会，或者得去地下的训练场完成日常训练。

Omega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孩子气，好像家这种东西，想给就能随便给。

“毕业之后，我要努力赚钱。”

陈厄说：“都行。”

晚上一起待在书房里，庄宴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跟陈厄讲自己的构想。

庄宴埋头算了很久，直到过了十点半，才被陈厄推去洗漱。

庄宴戳戳他：“不可以说都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家？”

陈厄掀起毛巾，低头亲了亲他。Alpha长得太高了，而且又总是意识不到自己应该迁就庄宴。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庄宴都尽量避开陈厄。

“你别把他想象成一个小可怜，自己冲出来做傻事。”

“好看。”

庄宴眼睛圆溜溜的：“陈厄，你觉得呢？”

庄晋：“……”

他给陈厄看别的星球上的视频。瀑布惊起飞鸟，一束熹微的晨光从深坑顶端散落，映着崖壁上层层叠叠的植被。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那我再算算这边的成本和架构好了。”

那时气氛浓稠，庄宴有点喘不过来，轻轻扑腾了一下。

庄宴声音被裹在毛巾里，听起来闷闷的：“……修复行星好贵。”

“嗯？”

过了一小会儿，陈厄又说：“和你家一样也可以，看你喜欢。”

“那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