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年昨晚歇在迟雪兰屋里，详细讲了事情经过。

半个小时后，警察局探长罗平带警察赶到宋家。

这两个警察奉命去垃圾箱找药渣。

“爹的心已经变了，娘不是早看透了吗？”

宋鸿年由最初的愤怒变得沮丧，“罗探长，家门不幸发生这种事，惭愧，报纸上看见罗探长破了校园谋杀案，宋某拜托罗探长了。”

周昌看盛怒的老爷，又看看太太，不敢违背老爷的意思，打电话给警察局。

罗平听完，说；“把煎药的女佣带来。”

罗平对宋鸿年很客气，“宋老爷，不用客气，这是警察的职责。”

宋鸿年断定问题出在煎药的小女佣身上。

宋凤宁听楼下警察来了，对大太太说；“娘，你歇着，我下楼去看看。”

宋凤宁扶着大太太上楼去，进了房间，大太太坐下，气愤地说：“我嫁给你爹二十多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头来从他嘴里说出来，落下个阴毒的罪名。”

宋凤宁看母亲柔弱的身体站不住，走过去扶住母亲，大声说；“娘，清者自清。”

宋鸿年眼中冰寒刺骨，全然没了夫妻情分，吩咐周昌，“把这个女佣给我关起来，给警察局打电话，报警！”

小娥被管家周昌带了进来，小娥脖子上有五个指头的手印，是方才宋鸿年掐的，宋鸿年差点要了她的命，小娥看见穿着警服的罗平，紧张地不敢正视。

罗平问宋鸿年，“三太太生了二小姐一个女儿？”

罗平看规规矩矩站着的宋宜秋，“二小姐，昨晚你母亲是自己喝的汤药？”

宋鸿年冷冽的目光盯着小女佣，“雪兰是宜秋的生母，宜秋不可能害自己的娘，除了你这个贱人，没人接触到汤药。”

罗平命令两个警察，“去公馆外面的垃圾箱翻一翻。”

“三太太现在怎么样了？”罗平问。

声音细小，“我娘自己喝的，我看着她喝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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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鸿年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垂头丧气，“人在德国人开的医院，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宋鸿年在申城也算名人，家丑不外扬，宋鸿年不顾体面报案，置宋家的名声不顾，大太太明白，迟雪兰在自己的丈夫心中，比宋家的名声更重要。

宋鸿年冷冷地看着发妻又看向妾，二太太被老爷目光盯着，吓得直往后缩。

张嫂答道；“剩下的药渣倒掉了，早晨收垃圾的车没来，外面的垃圾箱能找到。”

宋鸿年认为此事是妻子干的，二太太也有份，先把女佣小娥关了，等警察来。

迟雪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受此打击，宋鸿年几乎丧失了理智，他要抓住害迟雪兰的人，给他的儿子报仇，无论是谁，他也绝不手软。

“是的，宜秋是跟着她娘一起到宋家的。”宋鸿年说。

罗平问；“三太太昨晚喝的汤药还有吗？”

罗平看宋凤宁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目光对视，宋凤宁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宋宜秋。

迟雪兰晚饭同宋家人一起用餐，因此晚饭没什么问题，饭后喝了安胎的汤药，草药是宋鸿年亲自抓的，草药不能有问题。

句句诛心。

“我没下药老爷，我是冤枉的。”小娥跪下。

楼梯上轻盈的脚步声，罗平看向正下楼来的宋凤宁，平静的目光，令宋凤宁觉得心里很踏实，罗平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身体微微颤抖，语调异常冰冷，“宋鸿年，你认为是我支使小娥下药，害死你的心上人肚子里的孩子，你报警抓我。”

宋宜秋眼睛红红的，听说母亲没有危险了，她又变回很安静。

小娥怯怯地说；“我把汤药端到三太太房中，当时二小姐也在三太太房里，我放下汤药就走了。”

罗平温和地说；“别害怕，我问你，给三太太喝的汤药是你一个人煎药？中间你有没有离开过，有人来过吗？”

罗平又问；“你别着急，仔细想一想，你煎好药送到三太太的房间里，你是看着三太太喝的汤药吗？”

小娥摇摇头，“没有。”

男人对不爱的女人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