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想大声反驳，喉咙却似乎被棉花堵住，嚅动着嘴唇发不出半点声响。

☆、Epilogue

……

“神锋无影！！”

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鼻梁上一凉，视线顿时就变得清晰。

“……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凭什么妄想去替代？？”

黑发青年应声倒地。

哈利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这里显然不是他的家，倒是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看起来像是圣芒戈的病房。

“……进了庄园就是我的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爱？！！

青年无意识地喃喃重复，冬青木却在瞬间就发出了光。尽管无心念出的咒语已是威力大减，德拉科还是被击倒在地，胸口也被割出一条细浅的伤口让雪白的衬衣慢慢浸染上一道鲜红。

也染红了金发青年的双眼。

“我再不会让你难过了。”

“……马尔福未来家主的订婚怎么能如此随意……”

“……神锋……无……影？”

意识在慢慢地飘散。

“……我们讲和吧……”

伴随着更多的话语在青年的脑海里浮现，无数画面也或清晰或模糊地飞掠过眼前。浑身是血的女人，重重拄在地上的奢华拐杖，同时抓住金色飞贼的两只手，委屈到极点的郁闷神情……

“……我把小龙交给你……向我发誓你会照顾好他，永远不离开他……”

从他周身各处迸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韦斯莱高攀不起救世主做朋友！……”

“不能让德拉科一个人。”

绿色的宝石如同深冬黎明之前的湖泊，一点点地蓄积起温柔的氤氲，绵密地包裹着灰眸里满盛的希冀，涓滴不漏地容纳住几乎能溢出眼眶的害怕希望会破灭的胆怯。

“德拉科……”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不过是个自私无情的小人！”

当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全都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时，镌刻在记忆深处那个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身影也彻底与眼前的人相重合。

“……他发过誓会永远陪着我的，可最后还是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我不是没想过去陪他，可我不能这么自私地抛下父母……”

耀眼的金线照射着大地的每个角落，也穿过玻璃透入洁净宽敞的宁静房间，给房间一隅堆放成山的各色礼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向黑发青年，发黑的双眼让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肮脏且陈旧。眼前的人影似乎正在哭泣，镜面上反射出的那张流着泪的模糊脸庞却是鲜明得仿佛早已被深深地刻入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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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从远方传来，令青年费解地说着什么想用爱人在这里使用过的魔咒给自己留下永远的印记，似乎还有谁温柔地往他掌心里放了根棍状物又抬起了他的手，然后在他耳边轻声念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咒语。

宝石般的绿色眼眸在刹那间变得狂乱。他像闪电一般迅速地调转魔杖对准自己，看不到德拉科正满脸惊慌地从地上爬起，听不到德拉科恐惧到变调的声嘶力竭，用尽全部的力量一声大喝——

他才刚微微地转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眸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眼底。

又是一堆纷乱嘈杂的话语涌上脑海。

刚醒过来的头脑还有些不太清明的昏沉发胀，他一时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尝试着想从床上坐起，手脚却像是被若干个石化咒所束缚，沉重得让他连根手指都无法抬动分毫。

“你还有我。”

不，他没有德拉科夸的那么好。他狂妄自大得害了很多人……

要死多少人你才会满意？！！……”

“收起你那些无用又可笑的同情心！！……”

窗外金色的阳光照进崭新的盥洗室，被洁净的镜面反射出一大片耀眼的强光，刺得青年双眼发痛。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原本明亮的环境已蒙上了一层昏暗，眼前的人影也模糊得看不清面目，只听得到饱含着绝望的落寞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忽远忽近地回响。

大脑在逐渐地混乱，时而模糊地想告诉德拉科他完全说错了，时而又清醒地知道德拉科所描述的不过是他的爱人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深秋的风已带上几分寒意，太阳却依然明媚地发出万丈光芒。

哈利缓缓绽开了笑容，如冬日明亮温暖的太阳，耀目得让房间里的金光都黯然失色：

他又一次对爱人使用了那个黑魔法？！

“……我能倚仗的只有从未动摇的心意，以及未来与你牵手相伴的承诺……”

“德拉科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这女孩还是因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