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艺哭着看向淑妃道：“母妃……”

听到这话，皇帝闭了闭眼。

皇帝突然感到很累，在争夺中，没有人是赢家。

萧善看向萧锦，萧锦朝他摇了摇头。

皇后软了身体，心口疼的说不出来话。

两个孩子本就是一个父亲，母亲又是嫡亲堂姐妹，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像都如同猴子一样难看，搁上一个时辰都会变一个模样，谁又会真的发现什么。

而她时常来回走动，身体底子要好上不少，生产之日，她咬着牙清醒着。直到孩子出生，太后和皇帝在皇后宫里看孩子，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就让奶娘把孩子抱了过去。

总而言之，后来比她晚怀孕的孩子比她早产了些时日，她也选择当天生产。皇后身份尊贵，生子都是九死一生，事后更是累晕过去了。

事后做下这些的人自然要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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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是皇帝夭折的亲弟弟，年幼便去世，只有一个贵气的封号，一点其他势力都没有。

换子，尤其是在皇宫里换子，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

皇帝知道这不是实情，如果这事放在他刚登基那会儿，等着萧艺的就是贬为庶民。

淑妃被人拖走时，萧艺去拉她，可一双手又怎么能争过那么多人。

她既然敢这么说，那事情定然如她所说的一样，查到的证据只会指向她，而不是萧艺。

最关键的是胆大，瞅准机会，换掉小被子里穿着一样的孩子。

也许皇后会吃到，也许不会吃到，谁知道呢。

而现在，这个儿子不是嫡子。

皇帝看向萧锦，这是他最重视的儿子，为了保证他太子之位安稳，他从未给任何人希望。

可现在，皇帝到底老了，他闭了闭眼道：“既如此，那就废除四皇子萧艺闲王之名，过继给雍王为嗣，继承雍王之位。”

他自认为一生英明，没想到却是个傻子。

这是她身为母亲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着自己的孩子。

可奶娘是她可以控制的，只要找到奶娘的弱点，很多事她得做。

淑妃软下身子，事情败露，能保住萧艺一命她已经无所求。

看到这一幕，兰妃知道皇帝一方面是在处置淑妃，一方面是给自己看。

是了，还有皇帝呢，虽然兄弟相残的画面没看到，可皇帝的盛怒总要有人来承担。

兰妃瞪大眼睛看向皇帝，她猛烈的摇着头道：“皇上，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这样……”

兰妃回忆着往事，皇帝悬着说道：“既然现在无法证明谁是嫡子，兰妃又没话说，那朕就自己查。若朕自己来查，那就先废除萧锦的太子之位，把人关押起来。若朕查到兰妃未曾换子，那事后萧锦仍是太子，萧善仍是厉王。若查出兰妃胆大妄为，那朕就把萧锦贬为庶民，子孙后代永世不得用萧姓，不得入宫，如何？”

看到这一幕，萧善动了动身体，萧锦猛然抓住他。

最终淑妃被人带下去，萧艺跪在殿门口直哭。

这个时候皇帝看向淑妃道：“淑妃这么高兴是想等着朕处置你吗？既然如此，那就以刺杀太子之位褫夺淑妃封号贬为采女打入冷宫。至于闲王，朕看这个称号是该给你改一改，你这闲王既然不愿闲，那就不要当了。”

眼泪从她双眸中流落，她朝皇帝磕了个头道：“皇上什么都不用查了，臣妾什么都招。”

皇帝看着她道：“你以为欺瞒朕到这个地步，朕还能继续容忍？”

她女红好，会做各种小儿穿的衣服，她巴结着皇后，亲自给她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还给皇后亲自做各种糕点，那些糕点她也会当着皇后的面吃。十个糕点里面可能九个都是好的，剩下的一个放了东西。

淑妃忙道：“皇上，皇上，所有人一切四皇子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四皇子毫不知情。”

例如抱着穿着同样肚兜的孩子去看望皇后的孩子，例如逗弄两个孩子，让他们哭泣，然后就要抱走给孩子喂奶，换尿布等等。

淑妃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望着皇帝哭道：“皇上，四皇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心孝。臣妾让他作画他就作，让他写诗他就写。皇上去查就知道，江南那些人得到的画都是臣妾让人送的，从江南运来的银子都是臣妾收下的，同四皇子毫无关系。”

人静时她想，皇后既然曾经那么想要她的孩子，那她给皇后就是。

这个时候，淑妃终于笑了。

一个不用心的奶娘，拿捏住她的家人，她死也得死的心甘情愿并且不会走露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