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渊摇摇头。他也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关衍喜出望外：“我看看！”

第9章 第九章

既然决定收留顾九渊，关衍这回打算仔仔细细的把人洗干净。

少年目光黑沉沉的，关衍愣了愣便回过神来。他轻声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既然来了我家，你安心住下就好。”

综合之前种种，关衍敢断定，眼前之人绝对出身不凡。

他喜欢这个名字。

关衍并不是个多话之人，可顾九渊一直不出声，两人以后又同住一屋檐下，总不能连个称呼都没有。于是他问：“我是关衍，我该叫你什么？”

关衍：“你……听得懂我说什么？”

……而且，他也并不想要离开。

关衍探了下水温，桶里的水尚且温热，不用担心顾九渊冷着，便取了布巾给他擦干头发。

关衍，关小九。

被关衍牵引着连人带裤地走进水里，温热的水抚慰肌肤，隐隐作痛的经脉终于得到舒缓，顾九渊吐出一口浊气，闭目倚在桶壁上小憩。

少年生了一张极其出众的脸，其眉眼艳丽，五官恰到好处，美得让人心悸。

不似那些唇红齿白的柔弱少年，眼前之人全身上下透着股冷意，尤其额角上的擦伤，为他昳丽的面容增添几许锋锐和戾气。

阿衍，小九。

关衍当时还是愣了一下。

关衍：“你能开口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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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渊默默念了一遍。

男人的动作忽然停下来，顾九渊眼皮一掀，把关衍眼中的惊艳收入眼底。

关衍话语中满是真诚和善意，顾九渊心头微动。

当布巾擦过顾九渊面颊，少年被泥污掩盖多日的真面目露出来时，早就心有猜测的关衍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是顾九渊第一次回应他，还是以如此正面的方式。

他仅有的不多的记忆全都与关衍有关。如果离开关衍，他不知道何去何从。

小九？关……小九？

他早就记在心里。

关衍手指搭上他腕间为他号脉，可这一回的脉象关衍却是看不懂了。

被雷鸣刺激，顾九渊情绪剧烈起伏之下把体内的瘀滞吐出，是以连日来混乱的神志才恢复了清明？

这样美得尖锐的少年更让人心动难忘和催生他人心底的采撷之意。

他脑子不大清醒，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关衍不由锁眉沉思。他回想起顾九渊嘴角的血痕和衣襟上渲染开的血花，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关衍也没指望他会自己动手洗澡，拿了葫芦瓢舀水给他冲洗头发。

难不成因祸得福？

“你要是忘了也无妨，我……”关衍顿了下，想到初见顾九渊那日正好是初九，询问道：“我暂且唤你小九如何？”

片刻，他扭头去看关衍，眼睛闪亮的对关衍点了点头。

顾九渊的气血亏损得有些严重，身体比较虚弱，此外脉象与上回相差无几。

他猜想顾九渊之前定是锦衣玉食，补充了句：“屋舍简陋，你别嫌弃。”

顾九渊眨了眨眼。他想起那日关衍写下的两行字。

似在虚无空白中种下一粒种子，飘浮的心得以扎根。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眼前的男人叫关衍。

丹田中的真气一刹那间有暴动的迹象，可关衍眼中只是单纯的惊诧，并无其他情绪。顾九渊下意识紧绷的背逐渐放松。

顾九渊直视他的眼睛，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