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这里？”

“这是谁？”

放一般人身上早挥拳头了，陆将没，他说：“我有。”

“什么？”

照片里的男人和方慎言长得一点都不像，而且很年轻，陆将不满的住嘴，以为方慎言又在和他开玩笑。

不过好几扇门都上了锁。

方慎言的房间更简洁，简洁到有点穷酸，一张单人小床，一套学习桌椅，书桌上摆着铝合金绿漆的台灯，只有一种灯光模式那种，陆将在部队用过。

“不像是疯子是吧？他看起来是文质彬彬的。”

“哎，不像就对了，我不是他生的。”

陆将一直觉得方慎言是个富二代，平时衣食住行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骄奢淫逸。后来听说他是靠脑子白手起家的，这才对他的看法略微改观了一点。

方慎言一米八二的身材缩在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腿都伸不直，只能憋屈的蜷缩起来，不过他倒是没半点不适应，还能愉快的抖腿，身下的铁床嘎吱嘎吱直响。

陆将又不说话了。

“挺好，你爸妈打你吗？”

“聊聊天，陆将，你还有爸妈吗？”方慎言嘴有时候也挺贱的，尤其私底下。

“你爸看起来，不像是……”

“怎么了？”方慎言往床上一躺，脚尖冲着学习桌的方向点了点，“你坐那个椅子。”

“不像。”陆将不说谎。

“没逗你，是我爸，这是他三十岁时候拍的遗照，后来死的时候没来得及拍新的，就直接用这张了。”方慎言把自己的脸往遗照旁一凑，咧嘴一笑，“不像吗？”

方慎言把手伸进了发丝里，这么多年过去，那块疤痕早

陆将还在观察的时候，方慎言已经点了三炷香给人敬上了，“这是我朋友，带回来给你看看，是个好人。”

“没上药吗？”陆将忍不住插嘴。

“不打。”

黑白照的青年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他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有点像女人的漂亮，一头三七分的短发，只是深深皱着眉，一脸别人欠他钱的凶和拽。

这可一点都不像方慎言会住的屋子。

“那时候我头一直流血，止不住，感觉好像快死了，就那么在屋里躺了三天……”

“没什么，见过就走吧，”方慎言把点香的打火机扔到了桌上，单手揣兜出去了，“这边是我房间。”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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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慎言依旧笑着，只是眼底黯淡，他没说自己不是亲生的，而说，自己不是被这人生的。

“也是，看你就是听话那种。我爸打我，打可狠了。”方慎言仍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可说出来的事，却让人听来心头一紧，“我记得，我十岁那年，动了他的东西，他拿你屁股下面的椅子，把我脑袋砸开花了。”

一张大床，铺了白布，一个摇椅，刷红漆那种，放的久了，红漆掉了一半，露出里面棕白的木头，最后就是一张书桌了，不过被改成了供桌，正中央摆了张黑白的照片，左右香烛各一，中间是果盘贡品，还算新鲜，看来秦姨这点上没犯懒，这间屋子可比楼下干净多了。

“没啊，我爸砸完就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连药箱在哪都不知道。”

什么《机械论》，大概和方慎言现在搞的机器人一类的玩意有点关系，都是高科技。

最里头有两间屋子没上锁，方慎言打开了其中一间，入目是一墙的书，大多是外文，少有的几本中国字的，写的也是陆将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