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宋徕还记得路衍，因为路衍不过是宋徕那几年里资助的其中一个，还是最不服管教、同宋徕关系最不好的那个，也是最早离开康乐园的那个。

见宋徕上当了，方衍抿唇一笑，“宋先生，你是不是也想看看？嗯？”

倒也不是清楚地记得他的一切，只是偶尔会想起他离开前来问自己的那句话。

方衍轻轻开口。

如今以这样的姿态重逢，宋徕觉得自己成了他砧板上的那条半死不活的鱼，他们的位置开始颠倒过来。

路衍刚走的头两年，宋徕有想过要是日后偶遇了，该如何掩盖这段故事，不过后来的十年里都没有再见，宋徕也就要忘记了那个少年。

宋徕诧异地看着他，明明心里觉得那种书压根不会存在，可见方衍面色如常不像是说谎，也确实说的是对的，宋徕忍不住开始怀疑了。

他上扬的语调间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宋徕差点就要点头了，却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方衍。

方衍扬了扬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方衍的脸生得好看，但那好看里更多的是一种危险和霸道，他只是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光是紧皱的剑眉和深邃的双眼就能让一个人气焰全无，更别说那似笑非笑的唇角有多让人害怕。

只是过去的自己尚且不能决定路衍的生死，但现在的方衍却可以确定秘密森林的去留。

出奇，宋徕去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都掰得脸红脖子粗也没掰开。

“我喜欢男人。

“我说了，我要告诉你我的小秘密。”

宋徕觉得有些事还是当机立断的好，他咬了咬下唇，迎上方衍胜券在握的目光。

宋徕怵得慌，他不想再探究方衍是不是路衍，他甚至宁愿换个人来跟进曼彻斯特的项目。

“方先生，你把我叫到这里，就是觉得好玩？”

宋徕有些头疼，他疲于应付感情，也讨厌被感情纠缠，他甚至宁愿方衍是一个陌生人。

宋徕一时气急，干脆破罐子破摔，仰头盯着方衍看。

可很奇怪，宋徕就是记得他。

“宋先生还不知道吧，我有一本书，里面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

和你一样。”

宋徕心口一紧，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路衍。

“别动。”

毕竟时至今日，也只有他一个人曾那样赤诚地问自己，是否需要他。

方衍一时没留意，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站稳后也没什么动静，只是眯着眼去看宋徕。

与想象中强硬的拥抱不同，方衍的动作很轻，宋徕觉得自己两根手指头就能推开他。

至少他还没忘掉他过去曾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

方衍看了宋徕一会儿，又抬脚靠近他，在宋徕惊慌的眼神中，他一把抱住了宋徕。

方衍瞧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便知道他还没忘掉自己。

既然要回国，那肯定要弄清楚国内的现状不是。”

见宋徕半晌不说话，方衍松开了禁锢在他腰间的手，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将他困住。

“宋先生这是默认了？”

“方先生从哪儿听说的小道消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对于我的性取向，方先生竟比我还清楚。”

宋徕的记性其实一直不大好，从进入秘密森林之后开始接管公关部也资助了许多孩子，但那些孩子中除了现在还在秘密森林工作的几个之外，宋徕只记得路衍一个人。

方衍也不纠结于此，他笑了两声，歪了歪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想怎样。”

宋徕干咽了两下，假装不在意地问了句，“方先生从哪儿弄到的这种东西，不过是假得不能再假的绯闻，方先生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相信。”

“我很想你。

方衍说着，故意拖长尾音，“不过……关于宋先生的记载倒是很少，只有喜欢男人这一条让我印象深刻。”

“不过这个秘密宋先生应该早就知道了。”

宋徕已经做好了撕破脸，揭开过去的准备，他紧咬牙关，昂首等着他的审判。

方衍突然又来了兴致，他抿了抿唇，笑得有些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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