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这么想？”

霍延神色坚定：“微臣已从宗族除名，霍家血脉是否延续与微臣无关。微臣只想一辈子守着陛下，只要陛下不弃，微臣便不离。”

江岚剑势稍缓，让霍延看清自己的脸。

“挚爱？”江岚冷笑，“定国公正值盛年，难道真的愿意跟陛下过一辈子？难道就不想为你霍家延续血脉？”

“本宫若罚你，陛下会心疼，届时倒是会埋怨本宫。”

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憋回去了。

霍延依言。

江岚点到即止，顺势收剑，凌厉的目光落在霍延身上，面无表情道：“关上殿门，跟我过来。”

霍延垂眸看地，语出惊人：“微臣有罪，不论太后如何责罚，微臣皆甘愿受过。”

“阿喻，我随太后进去，你在这里等我，好吗？”霍延安抚道。

“阿喻快走！”

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斜地里，突然一柄剑朝两人刺来，霍延差点心脏骤停，想也不想，将楼喻推离殿门，自己迎上去。

入了内殿，江岚转身坐下，尚未开口，就见霍延毫不犹豫跪到地上。

霍延忽然抬眸，满目真挚：“微臣并非此意。微臣将陛下当成此生挚爱，又怎会舍得让他难受？”

“是！”

时近黄昏，楼喻和霍延相携去往寿康宫。

来之前，楼喻已跟他说了太后发现他们关系之事。

但他并不想放弃。

楼喻心中暗叹，他知道娘不会伤害霍延，但还是会担心。

他闭了闭眼，沙哑着嗓音道：“微臣……不会干涉陛下的任何决定。”

两人身影消失在内殿门后。

楼喻想一起跟过去，却被江岚拦住：“你就在这待着，娘不会怎么样的。”

“……三天后。”

霍煊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最好不要想明白，对了，哪天启程？我和阿琼去送你。”

“你何罪之有？”江岚沉声问。

“娘……”

一踏入殿门，霍延就察觉到异样。

江岚：“……”

江岚冷冷盯着他，“你是想让我们母子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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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江岚，霍延深感愧疚。

来寿康宫用膳，他当然不会佩带刀剑，只能赤手空拳与对方纠缠。

“阿煊，我实在想不明白。”

膝盖与地面相撞，结结实实传来一声“咚”响。

霍延只觉心口剧痛，仿佛有人在不断撕扯。

霍延心下一松，连连退后躲避防守，不再攻击。

一旦想不通问题，他心里面就难受得厉害。

江岚盯着他：“那如果，本宫一定要让陛下立后纳妃呢？”

霍延双拳于袖中紧握，下颌线绷得极紧，“微臣与陛下共约白首，危及国祚。微臣自知有罪，不敢乞求太后宽恕。”

“娘啊，再不吃菜都要凉了。”楼喻无奈开口。

使剑之人忽笑道：“走什么，本宫就是想领教一下定国公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