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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治就是尽可能去治，赵大夫捋了捋胡子，自觉自己非常厚道。

“你、你——”小童子简直不可置信，“你咋赊账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沈文宣点点头，坐上了牛车。

“噢，我的诊金不贵，就是他的伤比较费药钱。”赵大夫估摸了一下沈文宣的财力，能把伤得这么重的暗双往医馆里送，想必诊金早就备好了，要不寻常人家都直接准备后事了，哪会送到医馆查看一番。

“正是。”

“沈文宣。”

沈文宣对着赵大夫恭敬地一拱手，转身出了医馆。

最先吼得不是赵大夫，竟然是后院里正在熬药的小童子。

“你只需宽限我几个时辰，我一定把诊费带到。”

但他心里抓耳挠腮着实好奇，这沈兄弟可真有本事，他什么时候会的木器活？虽然村里也有人会做一些桌椅，但决不敢来县上的木器行里卖弄。

赵大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沈文宣很平常地不躲不避。

沈文宣撇了一眼赵大夫喝的那杯茶，没告诉他那杯茶已经被他蘸过手指了。

沈文宣讪讪一笑：“现在没钱，但说不定等会儿就有钱了。”

“挣钱付药费。”

“算是吧。”沈文宣笑了一下，“走吧，去县城最大的木器行。”

半晌，赵大夫放下茶开口问道：“你何名？”

说话的还是小童子，赵大夫老神在在地在旁边喝茶，看来钱财是归小童子管的。

第6章

小童子平儿仍杵着不动，眼睛瞪的溜圆，赵大夫偷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小声说道：“好孩子，这个时候还是人命要紧啊，去吧去吧，啊？”

他一直听着前厅的动静，此刻风风火火地蹿进来，蹦哒上板凳，两只小手一插腰，好生气势。

张铁牛顿时惊奇，“这家医馆没钱也给治，里面坐堂大夫岂不是悬壶救世的大善人呀？”

“您不打算和我说说诊金问题？”

赵大夫笑了一声，吩咐道：“平儿，去，继续熬药。”

小童子气得脸都红了。

“怎么样？沈兄弟，他们治了？”

“没钱？！”

外面的张铁牛伸长了脖子望了半天，可算是把沈文宣盼出来了。

这汉子进来的时候昂头挺胸、不急不缓的，一点儿都不像没钱的样子，他还以为是桩大生意，结果没钱！

大爷爷就是心软，这都几次了，他们家的医馆都快开不下去了，平儿鼓着脸心想。

“因为我一定会还啊。”沈文宣对着小童子笑了一下，小童子一时哑然，看了自己大爷爷一眼，气势不改：“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

沈文宣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本人......没钱。”

“啥意思？你要赊账？”

赵大夫捋了捋胡子思考了一会，点了下头，就要再进去，沈文宣却拦住了他。

“没钱你竟然也敢来医馆看病？！你想来个霸王看诊啊？！”

沈文宣看着小童子，又看向没再喝茶的赵大夫，面容沉静而又坚定。

此时沈文宣正在老字号的王家木器行里晃荡，张铁牛揣着手坐在牛车里，虽然来来往往的人没几个，但为了不挡道，张铁牛还是把牛车停在小巷里等着沈文宣。

但他看沈文宣的衣着也不打算狮子大开口，说道：“你准备了多少银子就拿出来吧，我看着治。”

安和县最好的木器行有两家，一家是老字号，一家没开多久，但花样多，短短几个月就打出了名堂，连郡里人都专门来这儿买过木器。

这个......倒也行。

“啥？沈兄弟你去那干什么？”

平儿回头瞅了自家不争气的大爷爷一眼，竟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但也无可奈何，蹦下凳子唉声叹气地继续去后院熬药，真不知道他俩谁是爷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