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歌：“……我就和你打过。”

后卿冷哼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这是跟谁打架了？连衣服都扯烂了……所以我忽然出现是不是就打扰你们了？否则，你们还能好好再打打对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骗鬼呢？”后卿不信，一副控制狂丈夫发现妻子夜不归宿的模样，“之前去哪儿了？整夜整夜不回家，在外面浪，你是流浪猫吗沐歌？”

不活了，自杀吧。

啊，他忘了，虽然后卿总玩他，但从来没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你这衣服……”后卿扯了扯他胸口残余的碎布，“换件衣服！”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身后，没说话。

“你怎么还不变？”后卿表情不太好，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嫌弃，“不知羞耻！”

“我穿衣服了！！！”

“你……你就当我瞎了吧。”

“这地方厉害的僵尸可不少，你却能在全身而退后还将我压制住……”他往沐歌的方向又前倾了一点，身上，无尽秽气凝成实体，盘踞在通道两边，将通路彻底堵死了，“上次在西河，我一剑你就招架不住了，这次倒是厉害。”

“我看你长得毛茸茸，胆子却着实不小……”说到这儿，后卿话锋忽然一转，“你胸口怎么回事？”

不过，不就是衣服破了个洞？而且这要他变，他变什么啊？这衣服本就是他的皮毛幻化而来，他衣服这儿破了一个大洞，就是他这里的毛少了一块，毛都没有，让他怎么变？

沐歌：“……”

沐歌：“不……不知羞耻？？”

应该并不知道，他胸口最初是没有纹身的。

想到这儿，沐歌悲伤极了。

说这话的时候，后卿脚下的秽气开始凝聚，数不清的黑色莲花在他脚下层层怒放，一朵又一朵，将后卿完全包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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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眼睛睁开！”

想想这人的原身食龙吼天，怎么分魂就这么坦荡露蛋，沐歌心情复杂，闭上了眼。

“你这神兽当的也很特别，好好的打架，别人都是断手断脚，最差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互相斩杀。你倒好，和人打架，什么地方都没事，却唯独衣服破了，该说是你能耐，还是为你能不伤分毫，就和对方打了一架鼓掌？”

他看不见，他瞎了。

“杀了你，”后卿阴森冷笑，“我这就杀了你。”

胸口秃了一块，后面的日子他根本不敢变成原形，不然这秃毛原形被别人看见，那可怎么得了？年纪轻轻，才刚成年，居然就开始秃毛……

后卿眯眼，“喂，你闭眼干嘛？”

“看来这里就是董家山了，”后卿那头过长的头发开始一寸寸缩短，他撩了撩眼前的一缕长发，黑暗中，神情有些说不出的晦暗。

之后秽气尽散，沐歌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件比后卿之前繁杂了不知多少倍的白衣出现在了身上。

“……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摁水里才害得将臣钻空子的，现在倒打一耙。

沐歌目瞪口呆，这跟羞耻有什么关系？他的重点不该放在他胸口的金色纹路上吗？

悉数国内凶煞之地，这样的地方，后卿只知道一个。

沐歌低头，一看之下，呆了，明明之前鲜血淋漓的伤口，现在不仅没有半点伤痕，透过衣服的破洞往里看，隐约能看见有金色的纹路。

麻瓜在数蛋。

他嘴上说着可惜，表情却一点儿也不，双目微微下垂，嘴唇轻轻勾起，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嘲讽表情。

而他的头发也在这件白衣出现之后就开始疯长，当后卿身上的秽气全部消散后，他那头黑发，已经拖在了通道上。

在沐歌那场把他衣服烧干净的大火之前，这地方的秽气，浓郁到足以养出鬼王，而在后卿轰然落在这里之后，这里的秽气浓度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就硬变？

沐歌：“……”不骗鬼，骗你，骗僵尸。

可饶了我吧，沐歌无语凝噎，会长针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