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说，现在吃穿用度...

要么就是把她扔出去？

到她面前，如若见了也不扭捏，直接握上他的手，一借力轻松地从池水踏上岸边。

把她关起来？

只是夜色太黑，很难清楚。

因为心中躁动之气，万俟孤再也没法静心，不知不觉间便把视线从《六界名志》转向大殿门口。

如若自顾自拧着衣摆上的水渍，一用力便‘哗啦哗啦’往下流水，拧完左边拧右边，她都觉得自己都能建一个池塘了。

比如说，心口的那半颗心...

这次，她不想再欠谁了。

原来...魔尊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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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当。”釉弦向旁边跨了一步，他摆手，“你...你下午不也救了我一次。”

釉弦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如若，表情复杂，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嘴角若有似无勾起一个弧度。

再说，他都救了她一命了，何须还要帮她烘干衣服？

等到万俟孤快失去耐心时，这才听闻殿门口有了声响。

没办法，寄人篱下不就得能屈能伸吗？

左等右等。

想到这里，如若就一阵头疼，她真的不想再欠别人什么了。

釉弦抬眼看了如若一眼，便又重新低下脑袋。

回来了。

万俟孤抬头跟拎着湿漉漉外套的如若四目相视，他视线慢慢滑过她的头发，脸颊，再到脖子，最后是...

白色暗花的里衣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连同里面青绿色的...

如若抬头，见釉弦准备用法术帮她烘干，连忙抬手制止，“不用，我不冷。”

她沉重的脚步声中...怎么还夹杂着衣服的稀疏声？

命运多舛，很多事情都不曾提早知道。

不敢想象让那个翻脸无情的魔尊，看到她把他衣服弄成这鬼样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不用...”

如若：“......”

“是么？”如若装傻充愣，“哈哈哈。”

如若踏进殿门，脚踩在厚重的地毯边走边解外衣腰带，进入内殿，绕过屏风，已经褪去黑金绣龙外套，还没松手扔在地上便彻底僵在了原地。

釉弦见她执著于此，也不在用法术帮她烘干衣服，还想说些什么时，便听她说道：“恩公，时候不早，在下也该回去了。今日滴水之恩，我自当涌泉相报。”

如若未有迟疑，站稳便松开了手。

双手自然抱拳，恭敬一拜，“多谢釉弦恩公救命之恩。”

如若拖着湿漉漉的衣服走在偏殿下的台阶上，一路走来，她不是第一次觉得可惜了这身衣服，被她弄得如此这般真是可惜。

今日的滴水之恩，如若来日真的涌泉相报。

莫不是又因为那个女人？

万俟孤在殿中看《六界名志》，突然莫名觉得内心升起一股烦躁。

难受。

情分这种东西，用一次就累赘一分，就是因为她觉得欠青佛太多情分，最终，用了颗心去还。

不过...好像也欠下不少东西。

她没有撒谎，是真的不冷。

“要不...我帮你。”

“要的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