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一共敲了九九八十一下。

他做到了，他把他心中的光带回来了。

没人注意天界一角，出现一抹青色身影，他朝日出的方向郑重行礼。

天公不作美，些许是天道提前感知上古之龙陨灭前兆，提前落雨送行。

面对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的结局，怎么可能那么坦然...

伸手而下，再抬起手。

就此，第一代天帝陨灭，世间再无九天玄龙。

“呵呵呵。”度光笑得难看，猩红双眼无神：“你也要死了，万俟孤，你又怎能躲过天道。”

万俟孤一路走来，宽大的黑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血痕，像极了地狱两岸生长的曼陀罗花，在他脚下肆意绽放，迎着漫天云雾滚滚，妖艳动人。

“本尊从不惧天道。”万俟孤蹲在度光面前，这才让度光看清逆光而立的万俟孤的表情。

“......”

该说的，不该说的万俟孤今日都说了，他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让他恶心的脸。

“你难道不知，光从不需要度。”

万俟孤站在亘古地域结界前，他体内魔力在迅速流逝，索性全部聚集在心口，护住一颗不属于他的心。

“你...”

身后的血痕混着雨水，又像是在无尽悲凉中开出一朵朵向阳而生的花，妖艳多姿又勾人心魄。

“不必。”一声软糯的女音打破这份悲伤，“她...可好？”

“有劳挂心。”万俟孤心口跳动的心跳声让他冰冷得身体多了一丝暖意。

众仙齐齐朝日出方向跪下，行大礼，高喊：“恭送天帝。”

万俟孤小心翼翼把心收了起来，起身毫不留恋的朝心有所属走去。

突然，闯入一个陌生气息，万俟孤身上瞬间干爽，衣袍上的血渍全然不见，身上金线龙纹恢复如初，傲然独立。

他虽为黑暗，却也只想跟她拥抱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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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孤没有力气掐诀避雨，任由无情的雨点打在他头上，脸上，身上。

一路长阶而下，无人敢拦。

“多谢。”

只怕度光到死也不明白，世间皆苦唯有自渡。

有如若的味道。

“不不不，你在骗孤，你在骗孤。”度光突然像疯了一样，眼神迷离，口中念念有词。

万俟孤唇色惨白，目光朝前从容且坚定，一颗热心只为心中那抹光明。

来者从身后走来，与万俟孤并肩而立，四目望着亘古地域结界。

“本尊从来不想度谁，也不在乎六界谁是霸主，可你一而再再而三惹本尊，那本尊就替这天道度度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生命如同这片血气，一点点消散在世间。

“你以为你能度光，度天下万物，你怎么没有想过怎么度你。”

掌心赫然出现一颗跳动的心。

刺呀。”

耳边传来钟声，似乎还夹杂着龙啸。

万俟孤被人施展了净身术，还有避雨术。

她不好，也马上就会好。

只祭奠这个为了六界太平兢兢业业的天帝，不为其他。

万俟孤未看来人，却知道来人是谁。

……

一如既往的傲气凌神。

躲不过，谁都躲不过。

真如他说的不惧？

真想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