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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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失笑。

还没说完，辛西娅的手机突然又急又响地“滴”了起来。

堪堪擦到十环的边缘线，但仍然没有进去。

辛西娅握着手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瑞德和辛西娅对视一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谨慎。

她定定地望着对面的靶子，深吸一口气，瞄准，发力，扣下扳机。

“请您先将车放在这里就好，”辛西娅柔和地说，“我们目前还不需要打扫。”

“这些能掌握当然更好。”她说，“但毕竟射击是一门需要实际操作的学科，有时候适当地让理性离去那么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瑞德皱眉：“木马吗？”

瑞德对她竖起拇指：“天，你完全可以……”

瑞德愣了一下，然后有点高兴地说：“当然。你可以去。你可以顺便教一下我。”

一位身材壮硕的男人，推着打扫用的小推车，缓缓走了进来。

瑞德咽了一下口水。

辛西娅的心沉了下去。

两人站在射击窗口前，都带着耳塞。辛西娅举枪瞄准，身后，瑞德正干巴巴地念着射击姿势的要点。

“怎样？”她低声问。

“双脚打开与肩宽，脚尖自然外撇，含胸塌肩，稍向左后方靠蹲，双目平视……”

“我不觉得你不需要。”他说。

“清洁服务。”他沉声说，那双窄小的眼睛瞥了他们一眼。

“砰——”

瑞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闭嘴！”他朝辛西娅低吼道，用黑洞洞的枪管指着她。

九环。

他向辛西娅看过来，眼神里是压抑过后的痛苦与愤怒。

辛西娅仍然试图挽救：“先生……”

“拜托，瑞德。”辛西娅无奈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根本就是记住了手册上的条例吧。”

辛西娅举起双手，闭了嘴。

“但这些条例都是正确的啊，我也不可能记错。”瑞德无辜地说。

那男人顿了一下。

“拘泥于姿势反而会忘了初心，你的初心是射中目标，而不是摆对姿势，瑞德。”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就一阵战栗，自喉咙深处发出一串咆哮，伸手从推车里一握一拽，就端出一把机关木仓来。

辛西娅放下胳膊。摘掉耳机，回头去看瑞德。

“我猜这就是我学不会的那一步吧。”他说，“我得去射击房练练了。”

瑞德拉住她，不动声色地将她藏到背后。

辛西娅说着，重新瞄准。

下一秒，他们背后，射击房的大门猛然打开。

没错，是辛西娅在射击。

子弹从她手持的枪管中瞬时飞出，在空气中划过一条直线，直直撞上靶子，在上面打出一朵纸质的小花。

她看到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蝙蝠标志。

辛西娅感兴趣地看过来。

“你记得越牢，就越会发挥不好。”

“我本来……”他艰难地说，“我本来以为，射击这门学科会更加……更加数学化一点。你知道的，射程、风力、侧移之类的计算……都是我原本以为要掌握的东西。”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她问，“我可以去射击房吗？”

声音之大，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辛西娅试图去切断它，毫无效果，手机仿佛被什么病毒附体一般，连关机都无法阻挡这种噪声的来源。

“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发现自己有些与众不同。”她望着窗外的云朵，眼神辽远，“那之后，我又零星开过几次木仓，每次都是因为危险来临，每次都用那把破破烂烂的小□□，每次都没有射空过一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