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到家？”她终于找着自己声音。

叶真浅浅嗯了一声，她没挂，程月诸也没挂。耳畔呼吸传递，好似头挨着头。

“记得，怎么了呢？”

这不是她所知的程月诸，少年时代的程月诸都不会做如此荒唐的事，何况是现在这个事业有成、每天与时间赛跑的程月诸。

“你怎么来了？”在她看他家族八卦的时候他来了，他又这么直勾勾的看她，让她心虚，仿佛心底有什么秘密被他窥见了。

“可以啊。”她一口应承，“但是我不了解模特要做什么，是不是穿着衣服给拍照就行了？”

叶真不敢回应。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无法说是因为他才睡不着。

她打这通电话的本意不是为了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更不是为了听他的呼吸声，可他累到发哑的声音传过来，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以置信，问：“你是从哪儿来的？”

“好。”

他没提进去坐坐，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她看，像阳光下的凸面镜，盯得越久越让她觉得全身发烫。

上完课困意来袭，黑咖啡不顶用，叶真趴着睡了一会儿，醒来李老师双手端着水杯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吓一跳，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我现在睡。”

第22章

他避重就轻：“我开车来的。”

可程月诸当真坐回到车里，开走了。

程月诸再次占据了叶真大脑。上课时、吃饭时、看书时，稍不留意就走神想到他，夜色里，他充血的双眼，他低哑的呢喃，他浅声问她怎么还没睡。

“等等。”

“还没睡？”随着他话音落下，电梯铃声响了。

叶真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来只是做汉服模特。

课堂上讲到江南，她第一时间想到他，雾霭蒙蒙，犹如他给人的感觉，朦胧、秀美、不可捉摸。

程月诸果然也还没睡，低哑的“喂”声如雷电击中她，叶真侧卧在床上，僵硬的呼吸。

“好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的吧？”

“小真~~~你还记得你弟弟演出那次，我有个朋友赞助他们服装了吗？”

后半夜叶真让程月诸搅得失眠，手机时拿时放，纠结许久，拨了出去。

叶真瞬间呼吸困难。

叶真蜷缩成团，空着的手紧紧攥着薄被一角。

叶真意外的承认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大晚上开车过来。”开过来，见一面便走，匪夷所思。

“小真，你是因为我才睡不着的么？”

夜晚容易叫人冲动，她冲动的打了这通电话，冲动的想要问他是认真想要挽回她么？

“小真~~~~”李老师用对男友撒娇的口气叫她。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见你。”他倒了杯水，喝一口，“我怕你被人抢走。”

“刚到，你怎么还没睡？”

她按下结束键，躺回到床上。

有学生提问，她回归现实，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叶真愈发弄不懂他用意，大半夜开高速过来，就只是为了看她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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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很想你，想来看看你。”他目光变回温柔。倒退三步，“我该走了，你回去睡吧。”

叶真如被施咒，握着手机，没有挂断。

李老师放下水杯，抱住叶真胳膊，“是这样的，上次在后台，她见过你之后问了我好几次能不能请你去给她当服装模特。”

叶真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李老师的朋友是汉服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