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退烧，还是吃清淡些好。”

程月诸拿起汤匙，柔和的看着她笑：“好，我会听你的话。”

叶真脸颊发烫，仿佛她才是发高烧的那个。

“不用了。”叶真马上拒绝，“而且你刚退烧，最好不要长时间开车，还是让人来接你吧。”

叶真心很软。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贴上她的唇，轻轻允了允，离开。

“我吃好了。”程月诸的声音突然响起，叶真吓一跳，慌乱去接他的碗，程月诸却绕开她，自己把碗洗了。

她今天没有要出门的计划，可这么孤男寡女的相处一室，她怕自己会失控。

叶真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吃的很慢，叶真以为他喉咙还在痛，提议粥晾凉了再吃。程月诸便放下汤匙，端正的坐着，看她吃。

他发自内心的想要亲吻她，拥抱和拥有她。

“早上量过体温了吗？”

叶真不自在了，夹捣着面条如坐针毡。

“你不喝粥，看我干什么？”

她心里很乱，想赶紧打发他走。

竖躺皆无压力。程月诸在她床头蹲下，她睡觉一向不安分，七扭八歪，常常第二天醒来被子就换了方向，就像现在，脸搁在床沿，呼吸均匀，嘴唇抿的不紧，很适合接吻……

穿好衣服她去主卧看程月诸，程月诸正在理睡皱了的衬衫。两人视线相对，病中的程月诸爱放电的眼睛好歹失去了些神采，让她不至于手忙脚乱。

同理，他“也”很长时间没休息。

“好。”

他们自然是指他的下属。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放在程月诸面前的又是白粥。

程月诸笑容不止，依旧看她，“把粥晾凉。”

她一时不知该出去还是继续在厨房呆着。

会把他昨晚的话当做一道箴言，并以此为基础，将他过去的好统统挖掘出来，洗礼一般信奉。

“没什么，洗洗就好了。我先出去了，你慢慢熨。”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重归于好了。

“粥熬得很烂，口感很好。”程月诸看到橱柜里叶真自酿的果酒，“你送我的桃子酒，很好喝。”

“我也要走了，顺路送你？”

“嗯。”他接过来，“昨天是穿着衣服睡觉的，还出了一身汗，弄脏了你的床。”

“已经退烧了，还要量吗？”

“要熨一熨吗？”叶真问。

程月诸目光落下来，她心虚的扭过头。

意思就是没量。叶真去楼上拿体温计，他量过体温，差一点到正常线，换言之，他仍是病人。

叶真转过脸，快速吃完碗里的面，躲进厨房洗碗。

洗过碗，她贴着墙壁听外头的动静。程月诸餐桌礼仪很好，吃东西没有声音，叶真什么都没听见。

那一年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送他桃子酒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当时避他如蛇蝎，连大门都不想让他碰一下，可现在他就待在她的房子里，而她初时躲避的态度也不知去了哪儿。

“学长，我待会儿要出门。”叶真机械的陈述。

她拿出挂烫机，程月诸毫无征兆的脱下衬衫，精致的上半身展露在她面前。叶真吓一跳，把喷着热气的挂烫机交到他手里，“你自己可以的吧？”

难得的休息日，发着高烧来看她。

食、色，性也。

搬到镇上后，叶真生物钟就很规律，七点半准时起床。

早饭她给自己简单煮了面条，煮完程月诸从楼上下来，衬衫和裤子熨得没一点儿褶子，头发也梳理过，脸白白的，嘴唇稍好些，比昨天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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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程月诸摸摸了额头，“他们也很长时间没休息了，我不想打扰他们。”

叶真抬头看他，满脑子都是他高烧时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