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林小深两条小胳膊赶紧收紧，将头缩在他脖子旁。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林小深也没再跟医生提这个要求。

“我的声音听上去有那么老么？”

“缺胳膊少腿儿，才是被上帝咬了一口。像你这种，大概率是结果的时候太诱人，里面被虫子给啃

“那就抱紧点。”

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整个人都很柔软，远比照顾他的护工温柔体贴。

林小深体寒怕冷，总是喜欢握着他的手取暖。熟悉起来后，他也不喜欢那个冷冰冰的轮椅了，他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会治好的。”

他很失望，因为护工说，弗兰克不愿意来诊所，他不喜欢小孩子，也不愿意帮他父亲哄孩子，他嫌麻烦。

在空中摸索的手忽然被人握住，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林，前面是水池。”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晶莹剔透。

“他叫弗兰克。”

他小声道：“怕摔。”

那人将他放回轮椅上，林小深连忙抓着他的衣服，怯怯道：“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你会在这里呆多久？”林小深经常这样问他。

让人心都化了。

林小深笑了下，牵着他的手去摸自己，跟他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坏的。妈妈说，每个人出生前都是个苹果，但上帝可能看我长得可爱了，所以忍不住多晈了几口。”

腰上忽然一紧。那个人将他抱了起来，身体忽然悬空，吓得他立马搂住了那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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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次，护工又把他一个人扔在花园，他走下了轮椅，向着花香摸去，那里有他期待已久的美丽。

那天期待了很久的林小深，在院子里坐很久很久，也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玩伴。

那等待治疗的几个月，似乎因为弗兰克的到来，忽然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林小深立即改口：“哥哥。你叫什么......”

林小深震惊地看着他，然后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他妈妈给他编织的美好童话，突然间就破碎了。原来他不是被上帝晈的，他是被虫子啃的。

弗兰克虽然嘴上永远都在嫌弃，说他是小麻烦小废物，可是当林小深靠过来的时候，却从没见他舍得伸

从那以后，他就多了个玩伴。

小时候的林小深很天真，虽然知道妈妈说的是假的，但还是觉得被上帝咬一口很浪漫，而不是......

林小深没有说话，忽然道：“也有可能治不好......”

幻想破灭了，林小深不会闹，但他会哭，泪眼汪汪地坐在地上，冲着始作俑者低声啜泣，仿佛要让愧疚淹没死他。

那人问：“怕高？”

“我病好了就走。等我眼睛能看见了，就可以把你的样子记下来了，她们都说，你长的很好看。”

他忽然伸手去摸他的脸，从下巴到嘴巴，鼻梁、眼睛，还有眉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妄图用触觉记下他的容貌。

被虫子啃......

他哭的正起劲，右颊冷不丁被人晈了一口。

“她们在骗你。”

他迎着阳光抬起头，伸出手想去摸他。

“弗兰克。”

医生笑了：“当然。我有个儿子，他比你大几岁，我可以让他来陪你玩。”

那软软的小身体缩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拿来读给他听的故事书，像只乖巧可爱的幼兽，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胸口，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很久没人抱过他了。

“不知道，你昵？”

手去推。

牙齿轻轻咬着，柔软冰凉的嘴唇贴着他的脸，痒痒的，陷在温热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