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修士的紫府识海，极其重要。

子桑君晏伸手，落在冰雪一样却柔软的头发上，静静不动。

忽然看见，地面血月下的影子，祂的影子，还有影子背后的影子。

修士只有在快死的时候，紫府坍塌，识海才会不受控制开放。

“我是热的。”祂说，“你想要暖一下吗？”

没有出口和终点。

缓缓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子桑君晏的额头。

“给段凌制造机会，他不能来这里。”

就算被捂住眼睛，冶昙也知道。

有人站在祂背后。

内门的院子很漂亮，像是传说中的天上白玉京，建筑地面都是冰白青白的灵玉。

冶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白色的花，阳光越是灿然越会好看。

段凌不能和赵夜有任何接触。

身后的人没有松开手，安静不动，保持了很久。

子桑君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躺着的样子规规矩矩的，仿佛呼吸也很轻，就这样睡着了。

冶昙于是不走了。

修士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开放紫府识海，哪怕是他们的道侣，亦或者传业恩师。

但是，冶昙有他全部的心头血。

世界是支离破碎的，像是被无数闪电劈碎，却又停在没有碎落一地的刹那。

……

那个人另一只手拿着黑色的像是碑令的短刀，身上有血腥味，整个世界都有血腥味。

一只手，然后另一只手。

冶昙也不动，眼眸微抬，自下而上乖乖地看着他，给他摸头。

段凌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有时候走着走着会发现是重复的。

若是红色的花，应该开在晦暗的光影里，才会更靡艳。

冶昙坐在那里，手指攥着一缕黑色的头发，缓缓顺下。

直到下雨了，冲刷了血色。

“……”

霞光在墙壁上慢慢消散，月色升起，和梨花一起映在白玉墙壁上。

冶昙睁开眼睛，看见一片血月长夜。

荒原两侧是坍塌的废墟。

走到一处漂亮静谧的院子，冶昙坐在那里不动了，阳光洒落在梨花上，一片耀眼绚烂。

碎片和碎片之间却又并不贴合，像是被重新拼凑过。

冶昙走出去，逛逛停停，仿佛漫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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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祂说。

冶昙没有动，只是抬手覆盖了那只微凉的手。

祂的手放在子桑君晏的额头，静静地看着少年时子桑君晏的脸。

意识到的瞬间，一只手捂住了祂的眼睛。

但将冰碗往身侧移开，手指张开捂住碗口，不给他机会。

黑色和红色。

拿勺子，冶昙就松开了。

子桑君晏不在，脚上却没有绳索。